有一片葉子恰好就這麼落在了妙妙的髮間,蕭雲舟幾乎是瞬間抬手,將那片葉子摘了下去,指尖順便摩挲過她的髮絲,又滑又軟......
妙妙感受到頭上的碰觸,轉身看向了蕭雲舟,他黃黑混色的臉上帶著笑意看向她。
“再過一日,就再沒人能來尋我麻煩了。姐姐也就不用再擔心了。”
蕭雲舟湊近妙妙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妙妙抬眼看他,卻發現他的雙眼亮的驚人,但她到底沒多問。
問了她也搞不懂,但她知道, 這一定不容易。
妙妙嘆了口氣,拍了拍蕭雲舟的肩膀。
“你一定會再次回到你原本的世界的。”
蕭雲舟垂眸輕笑,兩個人的世界自成一體,與整個村子裡還在看熱鬧的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的融入其中。
蕭雲舟感覺,今天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眼前是貧窮卻熱鬧的婚事,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都城,卻即將要爆發一場腥風血雨。
當阿牛家的喜鞭炸響的時候,在都城的銅匭匣子裡,正被一張張寫滿了高家與其現任掌舵人高士奇的罪狀塞的滿滿的。
之後更是有訴狀一起被塞了進去,言辭誠懇,卻絕對可以讓聞者心痛,也算是蕭雲舟給高家的禮物了。
蕭雲舟知道,從現在這一刻起,他可以心無旁騖的走上升的路了。
想到這裡,蕭雲舟低頭,喝盡了碗裡兌水的米酒,辣意嗆的他喉頭髮緊,卻依舊阻止不了他嘴角上揚的弧度。
婚宴持續到了下午才結束,菜少人多,等到了結束的時候,妙妙看到整個桌上的餐盤都乾淨的跟新的一樣,一點湯汁都沒有留下。
之後的兩天,妙妙照常帶著蕭雲舟去鎮上送獵物,順便買東西,但事情確實跟蕭雲舟說的一樣,她竟然沒有再見到那些拿著他畫像裝衙役的人了。
到了傍晚,蕭雲舟在院落裡劈柴的時候,一隻灰色的信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腳上纏著的玄鐵環被蕭雲舟拿了下來。
這是暗衛傳給他的密信,簡單看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直到紙被用特殊的藥水浸泡後,才終於有字顯現了出來。
【帝怒,太子被牽連,著三皇子監審,高家三族已被圍。】
事情倒是比他想象中的發展速度要更快些,這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蕭雲舟走到一旁新買的水缸前,這裡已經被裝滿了水,藉著陽光的反面,他可以隱約看清楚自己現在的模樣。
黑黃的臉,以及橫亙在臉頰上的疤痕,雖然都是自己做出來的,他卻不得不頂著這樣的臉與身份過活。
他猛地想起幼年在太學聽講,夫子曾指著沙盤說過“銅匭者,雙刃劍也”。
這東西在大宸並沒有施行太久,就又被封存了下去,但至少此時此刻,它作為一把劍,終於劈開了高氏的權勢,甚至也斬斷了太子身上的一片羽翼。
既然學不會掌控權勢,那便將權勢交給更適合的人吧......
等妙妙打獵歸來的時候,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便被從門內奔出來的少年給抱了個滿懷,懷抱很暖很結實,妙妙以為自己算是個高手,卻在蕭雲舟的懷中掙了半天沒掙開......
......就離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