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他擦了化在眼裡的汗珠後，卻發現自己復明了......
因為他看到他們團長的表情正常了，正冷冷的盯著他，彷彿剛才隔著玻璃看到的，那貪婪又痴迷的目光.......
一定是陽光反射在那車窗上看到的錯覺，還有他被汗糊了眼睛的錯覺，對，沒錯.....
小錢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無法接受硬漢變成那種黏坨坨的東西......
主要是這個年代的人還沒聽說過“戀愛腦”以及“痴漢”這兩個詞，而陸景行在遇到妙妙後，就已經變成了這兩個詞的化身，只針對自己心愛的姑娘。
這就是在外雷厲風行，在家“老婆，不要孩子的熱炕頭腦”。
陸景行看了眼還在睡的小姑娘，輕輕的推開車門，動作輕的像是生怕吵醒了車裡的人。
門沒有關，讓風進來的更猛烈一些。
他繞到車頭旁，對著小錢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過來，才往招待所的牆邊走了幾步。
“上午的任務怎麼樣？”
陸景行的聲音壓的很低，目光卻時不時的飄向車窗，生怕有人驚擾了裡面小姑娘的睡眠。
“團長，我剛從武裝部回來。”
小錢照例掏出了煙盒，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字。
“趙洪才是底細暫時摸的差不多了，這人今年三十六歲，在紡織廠當車間主任五年了。
據說是靠著老丈人以前的關係才爬上來的，本事不大，野心不小。”
小錢頓了頓，之前那純屬也是加入了點個人的情緒。
“武裝部的同志說，前兩年還好，尤其是最近三年，廠裡鬧過好幾次他的作風問題。
第一次是有個剛進廠的女學徒要告他動手動腳，不過沒幾天，就被家裡人逼著辭了職，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去年還有個倉庫管理員的媳婦兒去廠裡鬧過，說他半夜往人家裡鑽，最後被趙洪才得老丈人塞了五十塊錢跟兩尺布，又託關係給那媳婦兒找在了辦公室工作，這事兒才不了了之的。
廠裡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好東西，連他老丈人也知道，但聽說老丈人之所以這麼對趙洪才，是因為當時他閨女下放做了知青，這不是回來的時候，在村裡已經有兩個孩子了。
孩子他閨女是帶回來了，只不過已經不能生了，才跟沒結過婚但是會鑽營的趙洪才組了個家。
他老丈人在縣裡有點人脈，趙洪才也喜歡捏軟柿子，所以一直沒出事兒，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陸景行聽到小錢調查出的結果，指尖在掌心碾著，指節泛白。
作風問題背後往往藏著更大的貓膩，能一次次壓下去，絕非只靠著他老丈人的關係這麼簡單。
他想起妙妙的 “血光之災”，想起夢裡那攤暗紅的血跡，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凍住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