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還在淋淋漓漓的下著,砸在了暗紅色花瓣上,濺起細小的水珠,像極了阿白此刻顫抖的模樣。
他蜷縮著腿一副應激模樣,被蛟郗直接扔進了幾百米外的花田中央,雪白的兔毛因為沾滿了雨水與花汁而略顯泥濘。
後腿因為強大的貫力,而無意識地抖動著,這一刻,卻是連起身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明明,阿白也知道,蛟郗不會知道那些事情的,可在他說出要“拆它兩條腿”的話時,還是像被淬了冰的刀子扎進了皮肉一般,讓他下意識的僵住了。
“我。我我不知道您要做什麼......”
阿白的聲音帶著哭腔,長睫毛上掛著淚珠。
“說,這花不是蟒族特有的東西嗎?怎麼會在你手裡,還被你精心培養。”
蛟郗說著的時候,腦子裡靈光乍現,似是有什麼想法在他的大腦裡轉了個圈,卻又因為太過於縹緲,而又消失不見了。
“您,您知道?
這,這確實是蟒族人的東西,我只是看著好看,偷偷拿來種的。”
阿白哪敢承認啥,但顯然,他低估了蛟郗的忍耐力,對方對於不聽話的東西的手段,也有不少。
蛟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銀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指尖捻著的花瓣被他無意識地捏碎,暗紅色的汁液順著指縫滴落,在泥濘的地面暈開一小片深色。
“要麼拆斷腿,要麼好好說,我留你一命。
別想著呼救,在你呼救前,我會直接撕了你。”
蛟郗又不是真的綠茶,在某些方面,他的行事作風與在蛟族沒什麼區別。
“是,是,您別撕了我.....我說。”
兔族向來都是膽小如鼠,而阿白本身也懼怕眼前這個看著柔弱,卻一拳能將虎烈打成重傷的獸人。
這是他們所沒有的力道,據說虎族的那些勇士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打的鼻青臉腫,有些甚至是躺在床上幾天下不來。
而他只是一個弱小的兔族獸人,可沒有那麼強健的體魄,這一拳下來,就夠他死一百回的了。
想明白這一點,本就沒什麼膽子的阿白,到底把事情全盤托出了。
“前。前段時間我偷偷出了族群去找吃的,結果被蟒族的獸人給抓了......”
阿白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更厲害。
“但他們沒殺我,說我無用竟然是個雄性。
但後面不知道怎麼,卻改變了想法,要我幫他們做事。
也不是很難,就。就是說,事成之後,讓我成為虎族女王心裡最重要的人,還說以後虎族的王侍之位也是我的......”
蛟郗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那花朵終於碾成了粉末落在了地上。
他的腦海裡轉過去的那個念頭,在此時突然就具象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