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暴暴提供的路線,她徑直朝著幾千米外的一個寫字樓走去,那裡正是【卡牌消消樂】的遊戲場地。
夜風捲著街邊的灰塵,吹得她那狗啃似的短髮亂飛,但好歹遮不住眼睛了。
路邊有人發現了落單的她想要靠近,可看著她穿著寬大的看不出男女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周身那股兇狠的勁兒,讓人一時分不清她是男是女,只覺得更像是個矮個子的硬茬子。
還沒看盡,就卻步了。
與此同時,幾千米外的寫字樓內,【卡牌消消樂】遊戲也終於到了尾聲。
透明穹頂消散的瞬間,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場內原本幾十號玩家到了結束時候,只剩下了不到十人,三分之二的透明隔間上都結上了斑駁的血漬,狼藉的場面昭示著這場遊戲的殘酷性。
獎勵發放後,兩道身影並肩從廢墟般的場地裡走了出來,正是檀嘉樹和謝沉舟。
兩人除了臉色有些許蒼白外,竟是看不出半點剛經歷過煉獄賭局的狼狽,彷彿是剛從一場普通的聚會散場。
檀嘉樹將手裡拿著剛剛得到的勇士之星,眉眼間又浮現起了對妹妹的擔憂,但哪怕心憂至此,也是難得的俊朗模樣了。
但站在他身旁的謝沉舟,卻完全不被他俊朗的模樣所侵擾,站在原地便自成一國,俊美到能瞬間奪走所有人的視線。
謝沉舟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白衫黑褲,只有衣角處沾了點不易察覺的血霧,卻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
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間自帶一種從容的步幅。
只是此時對方俊美的眉眼間並沒有多少多餘的情緒,只垂眸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指尖兩枚不大的彈珠,指骨分明的手為他平添了幾分禁慾的危險感。
周身那股沉穩到近乎漠然的氣場,像是天生的掌控者,哪怕立於如此危險狼藉之處,也依舊淡然如故。
妙妙離的遠遠的,就看到了自家哥哥,想要打招呼,又莫名不想驚擾到這裡可怕的氛圍,只能快了兩步接近他們。
不過不用妙妙再說什麼,當她自遠處跑來的時候,謝沉舟已經先一步的抬起眼,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妙妙的身上。
對方明明是在黑暗中,除了身形明顯外,連臉都被陰影遮了大半,就是譚嘉樹看了,也得懵半天才能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妹妹,更別提將妙妙視為路人甲的謝沉舟了。
此時的妙妙和記憶裡那個穿著精緻禮服。舉止優雅的檀家小姐判若兩人。
不過謝沉舟確實也沒認出來對方是誰,只是莫名覺得,不遠處這個連臉都看不清的人,竟讓他沉寂已久的心情陡然變得輕快了起來,甚至隱隱有上去緊緊抱住對方的衝動。
這種奇怪的想法,讓他陡然皺起眉頭,難道又是這世界給的什麼奇怪的陷阱?
或者說,他們還沒從這場遊戲裡走脫出來??
但心中的這種衝動的感覺太過於強烈,讓哪怕是沉穩如他,也有些招架不住的想要先一步見到“他”,看看到底是什麼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看了眼旁邊依舊還沉浸在擔憂氣息裡的檀嘉樹,突然覺得他有點礙眼。
下意識的,謝沉舟選擇尊重內心,朝著來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只是,某人周身的氣場,卻也直接從漠然變得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沒別的,他更怕眼前這人從自己眼前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