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徐霽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早上那印子一看就是被打的,除了天天同出同進的藺靄,趙汀想不出還有誰能打琂妄。
這倆人一走,這片區域又只剩藺靄自己,她換個方向站,往外看。
腳步聲很清晰,那天說完他倒是沒繼續當過背後靈了。
幾步後,琂妄在她身後站定。
藺靄沒說話,他也沒有。
大廳那邊搬球蟒的人來回走一趟了,兩人還跟沒下文似的,一前一後無聲站了好半天。
琂妄精神分散,視線掉到她昨天打自己的手上。
自然垂落的手背有一塊淤青,血液積澱後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大紅大紫褪色後的沈悶,看著就有種被外力按壓的痠痛感。
又不是用手背打得他,這裡怎麼還能淤青?
他對著藺靄的手背出神,連前面飼養缸裡的眼鏡蛇起立了都沒注意。
大拇指抵在食指圈出的空檔裡,琂妄猶豫下,彈彈珠似的一下開啟手指,伸出食指去勾藺靄的小手指。
不說話,做點什麼總行。
手逐漸往前,直到半個手掌覆蓋住藺靄的手背。
有點涼的手指碰到那塊淤青,觸感很像冷敷,微妙的痛感提醒到藺靄,她忙一天都忘了早上起床手背咣噹砸到床頭櫃邊緣的事。
出門的時候還是紅的,現在就紫成一片了。
琂妄看半天,還是沒忍住問,“怎麼弄的?”
“撞到櫃子了。”
有了第一句開場白,後面就好說了,藺靄抽走自己的手,後知後覺憂心起前面的眼鏡蛇會不會站累,“換個地方說話。”
“球蟒。”琂妄提醒她外面還一車五花八門的彩色湯圓。
“讓他們搬就行,都搬完我再統一做調整。”
“哦。”
他跟著藺靄往後場的方向走,又告訴她,“今天救助登記那邊有人送來兩隻龍紋翡翠蜥,還有一條瘰鱗蛇。”
“你放在哪了?”
“這兒。”琂妄先帶她去看了龍紋翡翠蜥,放的樹棲缸。
“溫度是你調的?”
“趙汀。”琂妄聲線平得像變直的心電圖,聽不出情緒,“沒手機,查不了。”
他聽過,但沒見過這種蜥蜴,不會養。
琂妄帶她看完,又領藺靄去了蛇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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