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很好的事。”
藺靄放下空杯子,反問,“你能估出自己下次蛻皮的時間嗎?”
“十月底。”
聞言,她臉上出現苦惱。
琂妄想到一個可能,拽近藺靄的椅子,“你是不是想趕我走。”
“…我趕你走幹嘛?”
“有毒了,不放心我,所以不讓我待了。”
“不是這個原因。”藺靄話到嘴邊還有點說不出口,停頓兩秒,告訴他,“我十月底要出遠門。”
琂妄秒接這句話,“去多久?”
“一個月。”話說完,藺靄從他掛下來的表情看出接受不了四個字。
“是紀錄片拍攝,我想去。”她說清原因以及後續帶來的效應,“紀錄片是常看常新的影像,你學習的知識是從這裡來,我希望其他人也可以從這裡學習更多關於爬行動物的知識,這和我一直想做的事不謀而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麼?”
“能。”琂妄點下頭,“…你的計劃是自己去,不帶我。”
“帶不了你,你蛻皮一昏好幾天,還是那麼大一條蛇的樣子,到時候少個人會讓人懷疑。”
“如果我提前蛻皮呢,能帶我嗎?”
藺靄小幅度晃下頭,給出不行的回答。
“不能一整個月都沒人在這裡盯著,這次不像上回只有一個星期,有些東西需要人來照顧,像那些毒蛇,對金融的投餵,還有各種沒預兆的意外,這裡要有人能應急,用最快速度做出反應,除了你,別人我不放心。”
她往前探一點頭,角度略微側著,問琂妄:“…所以你能留下來嗎。”
一個給出選擇的問句,但實際答案沒第二種選擇。
因為他要蛻皮,光這點就不能隨便去到一個不熟悉不安心的地方,這會帶來很多麻煩,對他和藺靄都是。
琂妄什麼也沒說,一大段話,只有那句除了他別人不放心算順耳。
他想說不能,然而藺靄給的理由很充分,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不想分開這麼久,走那麼遠拍攝紀錄片,同行的人裡一定是能和她聊的有來有回的人。
以前看完紀錄片,有一些帶有幕後記錄,他連續播放時會一起看完。
那些耗費幾年時間,風裡來雨裡去的從業者和藺靄相似,熱烈向上,每個人都對探索發現之物,對自然有著天生的憧憬熱情。
生命力這種東西,堅持不懈的人類也有,這不是其他生靈的專屬代名詞,本性相吸,總有人會被藺靄吸引。
琂妄回憶起之前看的章魚老師,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尋找一百種消失的動物,這聽起來就困難重重,每次看紀錄片,總有人疑問這樣或者那樣的鏡頭是如何拍攝的,能發出這種疑惑,已經說明了這事的艱難。
科技只是加持,沒有頭緒的尋找和觀察已有生物是不同的,那一個月藺靄一定會過的很不好,可一百種怎麼也能有些發現,當尋找無果後的消極碰見希望,那一瞬間的興奮會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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