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語言陷阱,承認了還會被斷章取義,更不能認。
琂妄強調,“道歉只針對這次意外,景區僱傭的安保人員和專業飼養員很多,景區外圍也有撒驅蛇粉,蛇是怎麼來的我們查完監控會給你們交代,你們和我們都是受害方。”
“安全沒問題?按你的說法,我們一家就是活該唄。”
“我沒有這個意思,但確實是意外,你們有什麼需求都可以說,能做的我們會盡量做。”
琂妄讓人告訴查監控那邊找找景區外圍的畫面,看是不是又有人在建築工地那邊偷偷放生了。
他給這對夫妻解釋,同時也告訴被疏散遠的其他人,“爬寵館最初只是救助中心,你們在館內見到的黑眉是被人故意遺棄,那條尼羅鱷也是被人棄養在後山,還有很多其他救助動物,現在不排除是有人拔除毒牙後發現蛇活不了所以丟到了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切都要等監控。”
琂妄很有把握這條蛇是外來者,藺靄不在,他睡不著的時候就摸黑上山瞎轉悠,這幾座山頭有什麼他心裡有數。
他不承認景區安全有問題,孩子爸爸情緒上腦,“不承認那你就一直道歉,道到我滿意為止。”
“真是抱歉,這次…”
孩子爸爸打斷酒店經理,“我不用你道,我要他來,不是老闆以下他最大麼,說吧,說到我覺得可以為止。”
他說話時不自覺看向別處,被琂妄那雙眼睛盯久了,心裡會有點不舒服。
像獨自一人在陌生房間裡被紅色攝像頭觀察,你知道那後面有人,但隔著無機質鏡頭的目光過於冷漠,讓人不禁發毛。
孩子爸爸眨眼速度有些快,沒聽見聲音又轉回頭:“怎麼還不說?”
琂妄直視他,沉默的回答,因為不想說。
按照經理和員工的說法,法律上只要對方追究景區就有一定責任,他只是不想爬寵館被詬病,所以選擇道歉。
實際上景區該做的都做了,有些山地多的地方家裡都會進蛇,他們已經給足提醒,盡到防範義務。
經理說的沒問題,偷溜進來的這條銀環蛇對景區員工也是麻煩,爬寵館本身和這一家三口一樣受威脅,該討伐的是拔了毒牙又偷放蛇的人。
只是這個人還沒找到,所以景區成了不得不承擔責任的一方。
他能站在這裡道歉已經足夠有耐心,要注意禮貌,要闡明理由,還要不能說錯話,藺靄都沒讓他說過對不起三個字。
琂妄拿蛇的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握住這隻手的手腕,鬆開又握上。
片刻,他再說一句對不起。
“不行,再說。”
“……很抱歉。”
“繼續。”
“………”
“我不要錢,發生這種事要幾個對不起都不行?我才是直接受害者好嗎。”
琂妄攥緊手腕:“對不起。”
“誠心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