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汀愁眉苦臉:“…太難找了,那麼細一條,根本看不見。”
琂妄再問:“這倆男孩在景區裡都去過哪兒找了嗎?”
趙汀:“有,他們就在後山來回跑,最遠跑到建築隔離帶那邊了。”
所以蛇是在後山弄到的。
琂妄得到這個結論,讓他們全部檢查建築工地那邊的監控,自己先給110打去電話。
這不算小事,爬寵館很久沒開直播,一來就是這麼讓人迷惑的事情,沒睡的都點進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人生處處是觀眾,沒多久,有觀眾在直播間裡說自己白天見過這一家人。
兩個大人拉扯三個孩子,最小的那個膽子不行,看什麼都要哭一哭,兩個男孩子幫忙哄孩子,可是自己都沒長大,又是愛跑愛鬧的年紀,他們哪看的住,再加上附近有人嫌孩子一直哭煩,然後就被自己的姑父說了幾句。
[我也記得這家,那孩子後面估計是哭累了,就讓人抱著,我走他們後面,看這家父母抱了好久,兩個男孩子我倒是沒注意後來去了哪。]
[有印象,很唧唧歪歪的一家人,女的在衛生間門口說男的別在孩子面前說那些話,男的說女方家人不會做事,兄弟也得明算賬,兩個男孩子能吃能玩,父母二百塊錢都沒捨得給,反正差不多這意思吧…]
[所以有人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老公老師受了天大的委屈,在今天去過爬寵館的朋友們,你們的死腦子快動起來啊!]
後面有其他人不斷的提供細碎線索,琂妄讓人按著觀眾的回憶找對應監控,一點點拼湊出是怎麼回事。
到了早晨,事情的脈絡在警察叫來林女士一家人還有兩個男孩及其父母后得到原委。
一句話,無妄之災。
進入青春期的男孩子聽見姑父對姑姑見縫插針的抱怨出來玩還要分出精力和金錢帶別人家孩子,又嫌無法正常溝通的妹妹哭聲太吵鬧,所以想做個惡作劇,嚇唬嚇唬姑姑的孩子。
是的,惡作劇。
就是這樣簡單。
聽見這個詞,琂妄幾乎笑出聲。
這男孩沒記住在館裡見過的銀環蛇,他只覺得和大蟒蛇比起來這條蛇又細又小,還病懨懨的要死了,踢幾腳也沒反應,根本不會有危險,所以可以拿來嚇唬妹妹。
這理由能把人氣到發邪,琂妄沒控制住,哐當一腳踹飛旁邊的凳子。
片區的警察都認識他了,氣血不足的吼一嗓子,意思意思拉他坐下來,“冷靜冷靜。踹壞了你要賠的。”
“冷靜?”
琂妄看向桌子對面的兩家人,先是男孩的父母,“這麼喜歡惡作劇怎麼不去把你姑姑房子燒了?到時候一家死光了,你進少管所,你父母和你爺爺奶奶爭爭財產,他們倆還能再響應國家政策生個三胎,多一舉三得?”
“還有這二位。”他轉向1306的林女士一家,“家裡矛盾牽連到酒店,很多人都拍到了,因為你們景區名譽受損,我要求賠償和道歉不過分吧?”
見孩子爸爸張嘴要反駁,他抬眼,“別說不是大事,你要我一次次重複對不起的時候覺得這事有多大,在我這它就是多大,畢竟你們一家三口可是差點死在了我們酒店裡。”
琂妄都沒敢想要是一條健康的銀環蛇進入酒店該怎麼辦,如果真死了人,他要怎麼和藺靄交代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