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招手讓他帶進來,琂妄看去,是個陌生人,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穿著花襯衫,胸口露出一點紋身。
大搖大擺的,手機往桌上一甩,來句“幹嘛呀。”
民警讓他態度端正點,說清楚蛇的事。
琂妄坐在那聽來龍去脈,垂頭看手機,偶爾向說話這人投去一眼。
又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富二代。
上次放尼羅鱷的就是他,因為罰款外加進去待了半個月,吹噓的吃鱷魚假象也被戳破,所以總想整點事出來。
爬寵館把這條尼羅鱷養的很好,他心裡不舒坦,於是在藺靄出遠門的時期,特地找到個機會丟了條要死的蛇。
這人搖頭晃腦的,腦回路清奇,“我沒想害人,就想掙個面子回來,不然上次那事我都讓人笑死了,我就想看看她這次能不能也救回來。”
言語輕挑,毫無悔過之意,聽得琂妄沉默。
跟人死了不怪病魔反而怪醫生為什麼沒把人救回來一樣,他丟的寵物別人養好了反倒怪別人害他丟面子。
琂妄側頭打量這人,記住這張臉。
因為調解和賠償事宜沒人退步,最後走了法律途徑,琂妄提出兩點,金錢賠償是一方面,公開道歉是另一方面,哪一條都不讓。
他讓這幾個人自己商量,先一步離開警局回家。
不過年輕男人在民警的陪同下追出來,要求和解,琂妄沒聽他的廢話,拽著這人進了男廁所。
陪同的人在衛生間門口蹲下繫鞋帶,一邊說幹什麼呢,一邊蹲那換隻腳,把鞋帶解開再繫上。
沒兩秒,廁所隔間就傳出沈悶的撲通水聲,然後是咕嚕咕嚕的水泡翻湧。
這個兩次在爬寵館後山丟棄危險生物的男人面朝下,腦袋懟在馬桶裡,後腦勺踩著一隻腳,身體抬都抬不起來。
琂妄曲著腿,看他想起來就再踩下去,完全把年輕男人當馬桶揣,反覆幾次才把腿抬起來。
彎下腰,琂妄用腳給他翻過來,“和解沒有,給你解解渴吧,不用謝。”
他洗乾淨手揚長而去,至於傻子拘留的拘留,親人鬧掰的鬧掰,反正都跟他無關。
回到別墅,琂妄卸力坐到沙發上,把臉埋進雙手,放空自己。
房間窗簾沒拉開,略微透進些光,他在昏暗的臥室裡弓著背坐,一點都不精神。
床上有一件藺靄的睡衣,他原本想睡前用身體盤住,誰知一夜都沒睡覺的機會。
距離上次聯絡過了五天,藺靄還是沒信,他們半個月沒見面了。
琂妄頭又低一些,好想她。
坐了許久,他心心念唸的手機響起來,上面顯示藺靄兩個字。
手在接聽鍵上方停滯半晌,琂妄盯名字看了會兒,按下接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