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裡,頭燈一打,水底來回遊蕩的黑影貼著腿過去,仔細一看,有蛇也有魚。
再仔細一看,腿上螞蝗開餐,褲子都攔不住。
藺靄萬幸她穿的封口褲腿,靴子算一層遮擋,浸入的水裡有螞蝗也鑽不進去褲腿。
走到夜裡十點多,逆流而上的船早就等候在那,上面人放泳圈和救生衣,所有人按順序游過去,被挨個拉上船。
藺靄找個地方待,如同一塊剛從水裡撈上來的新鮮水母,一坐下來衣服裡的水就啪嘰吸附上甲板。
掏手機先給琂妄打電話,對面好半天才接通,可沒想到竟然會出這種事。
怎麼回事也沒聽完,藺靄想借個能用手機都沒好意思開口,大家都很疲憊,勉強說幾句,沒訊號的結束通話,進了水的暗罵。
心裡惦記這事,她背靠欄杆想事情,琂妄聲音有點消沈,有氣無力的。
碰上這種連續巧合,怎麼解決對他有挑戰性,要是客人再胡攪蠻纏,以他那性格應該感覺糟心死了。
想著這事,藺靄在凌晨回到營地。
在水裡待這麼久,趙許憂心眾人身體狀況,連夜讓大家收拾東西搬回船上,去條件更好的市區休息,別再發燒感染之類的。
入住酒店的時候各種店鋪還沒開門,藺靄刷卡辦了升房,還是自己住一間。
上樓的時候,代玉華點下她肩膀,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推送的訊息,你看看。”
藺靄點開,是一條申城警方的通報。
她放大圖片默聲讀完,再去看評論,從一條問哪有影片的評論區裡點進去,看見那天晚上其他住客拍的影片。
出電梯了代玉華也沒催她,只是覷著藺靄的眉眼,看她一點一點染上壓抑的不悅之情。
到了後面,嘴角都是往下撇的。
代玉華低頭裝不存在,但人總是會偏向熟悉之人,她吧,聽著影片裡一遍遍的對不起火氣上的比藺靄還快。
特別是她先看了警情通報,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後,更氣了。
她都沒敢換成自己去做假設,讓她這樣當眾被人挑刺,無聲巴掌似的往臉上打,她只想罵一句你怎麼沒被咬死。
藺靄掃過她焦躁點地的腳尖,沒把影片看完,手機還回去。
“謝謝,你先回房間吧。”
“沒事,我不著急,你用。”
藺靄微笑:“不用,快兩天沒睡了,你去休息吧。”
代玉華拿回手機,直覺現在的藺靄情緒緊繃,彷彿一根被拉到最大限度的皮筋,不清楚還能承擔多大的拉力,但很擔心她這副沒有波瀾的神情下一秒就斷開。
“你要是想用手機可以來找我。”
藺靄嗯一聲,拉著行李和揹包開啟另一間房門。
進門先拉窗簾,扯掉衣服去洗澡,也沒注意水溫,調都沒調就站花灑下方被熱水沖刷到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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