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許揉著太陽穴,沒別人在,她跟藺靄也不見外,有話直說,“戚靖這事弄的影響不好,現在就看院裡那邊怎麼處理了,沒涉及到他太多,戚靖就能繼續跟隊,主要是出品方要考慮後續口碑等問題,這片子關注的人很多,這算學術汙點,保守做法就是摘掉他,但我覺得還能再商量商量。”
藺靄眼見著她像老了幾歲,這次的行程折磨人,趙許也是遭了大罪。
她安慰道,“盡力爭取吧,戚教授人不錯,就是恩情界限上有點拎不清,但也能理解。”
“他還說這次是最後一次,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趙許心累的很,告訴藺靄,“你們不在的時候我打電話給李方好她爸,罵了那死老頭半個點,有了千錢想萬錢,當了皇帝想成仙,他要寵女兒就寵,拉著別人當後爹怕是有病。”
藺靄給她倒杯水,“您冷靜,這麼罵不會連累到自己吧。”
趙許:“跟你們學的,有話就得直說,不然再把我憋壞了怎麼整,戚靖忍著不也沒得到好結果。”
“也是。”藺靄表面微笑,這事是讓人惱火。
琂妄在旁邊默默聽她們說話,看兩人都不說了,開口,“這麼養難道還能養一輩子嗎,要是老頭死了怎麼辦?”
“死就死了,造福萬家。”藺靄直言不諱,關心道,“李方好她爸會有什麼後果?”
趙許:“看他能疏通多少人脈,爭排名爭經費,什麼都有指標,他這幾年估計沒少幹假大空的課題研究,真要追究職位和職稱肯定都要被撤銷的,名聲掃地沒得跑,至於李方好,論文撤稿板上釘釘,前途不好說。”
“那戚教授呢?”
“待定,但按照從前發生的情況推測,大機率解除聘用合同……”
趙許說說又把自己氣到,擺手離開,“不行,我得再去打個電話。”
屋裡就剩藺靄和琂妄,沒有長輩,兩人坐的近了點,像昨夜一樣披同一條毯子。
藺靄欣賞湖景,幽幽道,“人多的地方就是有憂愁啊。”
“不如說是虛榮的人最讓人發愁。”
她扭回頭:“怎麼說?”
琂妄從有限的資訊裡摳出另一種解讀,“能把一個人瞞成這種不成熟的性格,她父親的掌控欲或許很強,因為自己是有成就和名聲的院長,所以女兒也不能太差勁,就像每個教師家庭都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很高一樣,只是李方好的父親有能力造假,而其他人只能在高要求下憑藉自己。”
藺靄稍有驚訝,她發覺這條蛇的腦子越來越充實,接觸的人多了,他對常識的獲取進度飛速,連這些都知道了。
“很會分析呀你。”
“只是聽你們說的隨便猜猜。”琂妄肩膀偏向她,“我還記得那個姓鐘的花心富二代,你不說自己有錢他不找,知道你有錢第二天就能找來。
同樣的,李方好能保持這種性格也和她身邊的人有關係吧,我的院長父親,總會有人買賬奉承她,如果她只是普通家庭,哪怕家裡寵,社會也會教她做人,就像我,學不會低頭也得低。”
藺靄在毯子下面摸到他的手,手臂勾過去:“還有什麼想法?說來我聽聽。”
“還有就算不看她父親面子,有些人也本身就不愛計較,所以懶得理她,就像你們幾個,為了維持表面和平,不想多一事,所以她說點不耐聽的也就過去了,然而這次她碰上個有能力較真的,所以翻船了…”
“低頭。”
琂妄聞聲半別過頭,他的手臂被藺靄往下拽一點,肩膀和頭連帶下墜,猝不及防得到一個吻。
藺靄親完坐正身體,“獎勵你做人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