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靄越想越覺得合適,不止澂江,雲南這地方化石都多,從五億多年前的奇蝦到百萬年前的元謀人,那裡是古生物化石最廣泛的地方。
記下這個提議,藺靄搜尋其他博物館,準備有空都去看看。
玩了幾分鐘手機,她再次催促琂妄,“真不去學車了?以後還打算讓我當你的司機唄?”
“……去…這就起來。”
藺靄身後一空,後頸接觸的蛇鱗變皮膚,被琂妄抬起下巴朝後仰頭。
非要親一下才願意起來,他收拾收拾出門。
十點來鍾,琂妄從外頭回來,知道藺靄去了後山,去往後館忙活自己的事。
爬寵館秉承遵循動物習性的選擇,有冬眠需求的轉移進單間不再進行展示,有進入發情期渴求物件的就給分配伴侶,館裡有幾條蛇成功受精,為了保證不應激,都不再進行展出。
這些空出來的展位在調整消殺後會放入其他動物,今天他要把幾條小鱷魚轉移進原本養網紋蟒的一個缸裡。
這是被林業沒收後送到救助中心的恆河鱷幼崽,從小嘴巴長的就像筷子,握住嘴筒子一把就能帶走。
提前準備的展示缸已經改變造景,沒有其他味道,琂妄一條條放進去。
恆河鱷的育兒方式在所有鱷魚中都很特別,因為這種鱷魚,它全是男媽媽。
會育兒的鱷魚很多,但只有恆河鱷不分雌雄,不分親緣,只要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河道的恆河鱷,雄鱷就會幫你照顧幼崽。
甚至還有很多完全不參與繁殖,沒有親生幼崽的雄鱷也會幫忙照顧,社群結構實在少見。
照顧小鱷魚的可能是叔叔哥哥伯伯乃至鄰居,有經驗的成年雄鱷會傳授經驗給年輕雄鱷怎麼照顧孩子,讓它們去練習,總之是親爹的機率不是百分百,屬實是自然界的男德楷模。
這幾隻送來的小恆河鱷難纏的很,推來推去就到了他手裡,琂妄放一隻,離手三秒,剛走那個就往他手臂上爬。
再放再爬,滋哇亂叫,活力四射。
終於把最後一隻擺平,琂妄半蹲的身體一抬高,有隻小恆河鱷猝不及防竄起來,咬住他的衣服領子。
藺靄一過來就從玻璃外看見他這樣子。
才出生的小鱷魚刁住琂妄的領口,正正好好掛在胸膛前,琂妄起身,它跟著翻滾身體。
舉起手機就是一張,她還評價:“你這領帶挺別緻啊。”
琂妄揪下來這條粘人鱷,毫不留戀的大步往後退,離開這個飼養缸鎖門。
和眼鏡王蛇談父愛,他才沒有遺傳到這種東西,沒耐心陪這幾條領帶過家家。
整理好衣領, 他說:“你喜歡你也可以戴,很有份量,還是鱷魚皮的,很高階。”
“不了,讓給你戴,我怕被它戳死。”
藺靄舉起手裡的兩個快遞盒,“回來時收到的,看看今天送的什麼吧。”
“藺老師的動物還能這麼收啊?”展缸前看了半天琂妄抓鱷魚的圍觀群眾好奇問。
“我這動物怎麼來的都有,沒收的,捐贈的,救助的,我出資購買的,五花八門,怎麼來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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