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鬆的花絲自成一團,小小一朵,不太符合大眾印象裡的花,但在佈滿蕨類植物的深綠背景下,這朵花彷彿來自侏羅紀。
藺靄往後翻兩張照片:“好看,一會兒發我。”
“嗯。”
一月是降雨最頻繁的時候,即便這幾天都是晴天,路面仍佈滿青苔,他們漸漸遠離遊客走的經典徒步路線,朝兩側的小路拐。
雨季帶來的山澗流水豐沛,不起眼的小水流彙集成小溪擋住去路,好在水面有棵多年前折倒的大樹橫亙在上方,團隊能踩著樹幹跨過小溪流。
樹幹溼滑,防滑鞋立大功,就是和雨季一起到來的還有大量螞蝗。
經歷過亞馬孫雨林,大家對這些習以為常,每個人身上都帶了高濃度的鹽水。
水聲一直在耳邊叮咚響,團隊第一天先以有小溪水溝的溼潤地帶為主尋找。
梅綺捧起溪澗裡的水,非常涼,她在尋找附近是否有蛙類的活動痕跡。
可蛙類沒找到,倒是有一條澳洲水龍扒在樹上盯了她半天。
藺靄就在她旁邊,梅綺感嘆,“這地方太適合你了,全是國內愛好者喜歡的爬寵。”
“鳥類愛好者一定也喜歡。”
兩米來寬的小溪對面出現一聲緩慢的哨音,一隻東黃鴝鶲落在岸邊,圓潤明亮的黃色腹部讓人非常想抓一把。
“我宣佈,目前為止,這是我在澳洲看見的最可愛生物。”一名遭受數次昆蟲攻擊的攝影工作人員發出偉大宣言,姿勢猥瑣的去拍小鳥。
藺靄讓他彆著急下定論,“晚上再看,咱們休息的地方應該能看到不少深紅玫瑰鸚鵡。”
“深紅·玫瑰鸚鵡?”攝影工作人員學習她的斷句方法,重複跟讀一遍。
藺靄:“對,玫瑰鸚鵡屬,每一種顏色都非常鮮豔,你在澳洲都能看見,而且很多不怕人,所以我才說愛鳥人也會喜歡這裡。”
彈飛還沒來得及在手臂上紮根的螞蝗,藺靄再往前一段距離,尋找還有什麼生物。
搜尋到下午,他們找到一個能坐的地方就地休息,吃些東西墊肚子。
餅乾和幹吃麵吃的噎嗓子,但沒湯沒水容易收拾,啃幾口真空包裝的滷食,一餐應付過去。
和學生們不同,章成和趙許就養生多了,兩位老師早上在酒店要了熱湯,一人一碗倒進保溫杯,現在開啟還在冒熱氣。
麵包泡進湯裡,硬是吃出一種現炸油條泡甜豆漿的愜意。
葉逸吐槽自己還是太輕裝上陣了,連個保溫杯都懶得帶,要勤快點也能喝上口帶鹹淡的。
安撫好肚子,探索再次開始。
沿水流逆行而上,一行人跨過石塊與樹木,尋找下一個區域。
海拔漸漸升高,這裡的爬升難度對大部分人不是問題,只是有些地方要扶穩石頭,避免摔倒。
經過山坳,藺靄向外望去,大分水嶺層層疊疊的山體不像奇山險峻,也不像巍峨高峰,可僅僅是被一片綠林覆蓋著,就能讓她好好看上一會兒。
尤其是當山體底部被虛化,只能看見一遠處大山的外輪廓時,她總忍不住想,走一大天,彎彎繞繞這麼久還在山裡,自然能創造出這樣廣大的景象果然值得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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