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拿給琂妄,她說,“你給我錄個影片。”
琂妄舉高手機,充當人形支架,“可以了,你說。”
藺靄轉動電腦顯示器,調出幾張圖片。
“簡單說下常見的入侵龜類,佛羅里達鱉,別名珍珠鱉,背甲前段有山圓形的小凸起,國內主要的肉食鱉之一。
紅耳彩龜,市面上俗稱的巴西龜,在哪個國家都是知名入侵物種。
大鱷龜,這個比較有殺傷力,和紅耳彩龜一樣,都在《重點管理外來入侵物種名單》裡。”
藺靄放完照片,轉正身體,“以上三個物種,巴西龜與其雜交個體不多說,佛鱉因為名字在我國的擴散方式接近百分之五十是迷信放生。
大鱷龜情況比較覆雜,大家都知道入侵佛羅里達的緬甸蟒,本國瀕危卻漂洋過海在那邊過的膘肥體壯。
大鱷龜跟它情況顛倒一下,它也是保護動物,但由於國內的淡水流域沒有大型食肉動物…”
藺靄停頓一下,改口:“抱歉,口誤了,不是沒有,是都滅絕了,因為國內淡水環境它們幾乎沒有天敵,所以大鱷龜,以及其他三種擬鱷龜都不要亂放生。
雖然日常很少見這幾種鱷龜,但的確有人在放生,不管是爛好心,求功德,還是不想養了隨意遺棄,我都希望不要讓它們擴散。”
雙手合十做個樣子,藺靄把影片發出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人為推動的玄學故事漸漸發酵,藺靄下班前聽員工說看見自己老媽在家庭群裡轉發了龜甲刻字遭報應的影片。
不是真實詭話的原影片,是經過二次剪輯的短影片,兩分鐘講完一個故事,很適合無耐心人群。
第二天,工作群裡有人截圖本地新聞,說是一位買了十幾只佛鱉的大叔趕大早找商販退貨,說不要了,退錢。
商販說一晚上過去這些佛鱉都快死了,不能退,倆人好一頓拉拉扯扯,最後大叔摔倒在地,把腿摔折了。
藺靄:“報應來的真快。”
辦公室電話響起,是救助中心那邊。
工作人員說有人送來四隻刻字的烏龜,說是河裡撿的,但說辭前後矛盾,更像是不敢放生來找下家。
藺靄掃過日曆,正月十六,明天二十四中就開學了啊。
她開口就來,“告訴那邊,登記系統全國聯網能追蹤到個人資訊,館內生物檢測系統也很發達,我不怕花錢追根溯源。
真心救助的我個人出資給獎勵,推脫責任的別想跑,拿我當冤大頭,龜報不報覆不清楚,我肯定會收拾他,舉頭三尺有神明,讓他們自己考慮給不給。”
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輕快回一句:“好嘞。”
又過十分鐘,那邊給藺靄回過電話,“館長,他們把龜放下了,說不會養,但給留了八百八十八塊錢。”
“送的什麼龜啊。”
“就寵物市場買的小青龜和南石龜,都不大,咱還賺好幾百塊錢。”
藺靄又無奈又好笑,不缺錢,就是迷信,真搞不懂這些人到底要求什麼。
“行,放後場隔離幾天,身體沒問題找個四面缸放進去養,位置就擺前館門口,讓大家多多觀賞,都認識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