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厭詐,琂妄說:“你怎麼這樣啊。”
“我就好奇一下。”藺靄抽回手,“蒲山的蛇是不是都讓你吃光了。”
“沒那麼誇張,我走的時候還有不少。”
琂妄說什麼來什麼,一條金花蛇順著石縫游弋,試圖無聲無息遠離此地。
但沒成功。
琂妄彎腰輕鬆將它撈起來,“顏色比外面的鮮豔,個頭也比外面的大。”
藺靄慢悠悠地問:“金花蛇的口感好嗎?”
“你別像追問現任到底有幾個前女友一樣…”
“一般這麼說的都是心虛。”
“我吃個飯你也吃醋,別太愛了。”
“沒法不愛,跟你在一塊我容易從風光大辦變風光大葬。”
“知道你想永遠跟我在一起了。”
藺靄懶得跟他爭,用手擋住半邊臉,閉下眼睛,腦袋轉到相反方向。
就在這時,幾米高的樹梢壓低,一條和環境融合極好的長蛇倏地落下來。
琂妄手裡還握著金花蛇,眼看這條蛇張嘴衝藺靄去了,眨眼間張了下嘴。
異響惹人注意,藺靄一回頭就看他嘴裡啪嘰掉下來一條蛇,毒牙尖端還墜著一滴毒液。
眨眨眼,兩人同時朝地上看。
只見一條不該出現的非洲藤蛇抽搐一下,身體中段鱗片快速泛黑,以兩個被扎穿的牙印為中心向外腐化變色,極速露出皮下的紅色血肉。
它已經死了,但毒素對身體的破壞遠沒有停止。
脆嫩的,鮮活的身體如同冬日消融的冰雪,蛇鱗和骨肉呈細密的粒子狀一層層糜爛,血在往外流淌,嘀嗒淌進水潭。
林中沒有多餘的聲音,進化後的毒液默劇一般攻擊著殘餘肢體,橫置的瞳孔有些死不瞑目的意思。
當毒素擴張至頭部,完全吞噬掉蛇瞳,地上連渣都不剩。
藺靄舔下下唇,用遺落的血跡和記憶恢覆這條非洲藤蛇的體長。
蒲山內部有非本地物種的封閉種群,非洲藤蛇出現在這不奇怪,這條很大,一看就知道受地域影響異化過,目測能有個三米長,是藤蛇裡的巨無霸。
然而一條三米長,擁有全世界最強凝血毒的毒蛇就這麼屍骨無存的沒了。
這才多久,有十秒嗎?
藺靄扭頭去看琂妄,他擦下嘴,“……一著急就注了個毒,我記得這種蛇毒死過一個爬蟲學家…哪怕咬不死你,咬了也會疼……”
見藺靄皺眉,琂妄聲音越來越低,臉快捱到她臉上,“我只是著急注毒注的多了點,假的,這蛇本來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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