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喜搖搖頭,再一次說謝謝。
他握緊水杯,小大人似的和麵前的藺靄說,“我覺得,我爸爸好像不想要我了。”
這話說出來,藺靄抬眼和張為顏對視一眼。
她收回視線,接著問,“為什麼這麼說?”
“…他和阿姨帶著弟弟進了爬寵館,早上來的時候他們和我說票沒買夠,讓我先在外面等一等……”何喜停頓兩秒,“我等一天了。”
最後五個字透露出濃濃的委屈,藺靄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掉小金豆,沒想到這小孩兒舉起水杯喝光水,把眼淚憋回去了。
她向助理投去詢問的眼神,意思報警電話打了嗎。
助理點頭,表示打完了。
所以現在就只能等著了。
藺靄再去問何喜,“你爸爸叫什麼?”
“何璧。”
助理站何喜身後,抻脖子衝藺靄點下手機螢幕,讓她去看手機。
藺靄點開,看見助理發的資訊。
[實名購票系統那查了,沒有這個名字,不知道是他記錯了還是怎樣,咱們找不到這人。]
藺靄皺眉,這是什麼事,爸爸,阿姨,弟弟,重組家庭?這是不想要前頭生的孩子了?
自己家的事怎麼還往外人身上嫁接責任呢,什麼破父母,真會給她找麻煩。
藺靄又問何喜幾個問題,從他的回答裡確認了重組家庭的猜測。
把送來的熱漢堡交給何喜,沒多會兒琂妄推門進來,又過一陣兒,民警也過來。
兩個警察從爬寵館這裡瞭解到基本情況,用內部系統查到一個曾用名是何璧的男人。
打電話給對方沒人接,民警讓藺靄他們等一等,直接讓同事去何璧家裡找。
藺靄點下頭,讓其他人先回去,但張為顏和其他員工說不著急,可以陪孩子等一會兒。
她見狀也沒反對,善意能讓小孩子感到放鬆,陪就陪吧。
看見何喜目不轉睛地注視飼養缸,藺靄開口問,“你喜歡那個?”
一條王錦蛇的與那國亞種盤踞在樹幹上,這是種臉型比指名亞種更為霸氣的蛇,身體十分粗壯有力,因為太兇了被暫時寄養在這。
琂妄每天過來給它做一次思想工作,現在已經性情平和許多。
見到琂妄拿出這條與那國王錦蛇,何喜很羨慕的說,“我以前也有條小蛇,它從窗戶裡爬進來,在我塞滿舊報紙的舊魚缸裡冬眠了幾個月…”
說到這,何喜情緒低落下來,“今年春天它剛醒就被爸爸發現…把它打死了。”
意料之外的走向,藺靄還以為何喜只是單純的好奇,沒想到他倒是一點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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