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喜:“可是他們都這麼說…”
藺靄不清楚他們指的是朋友父母還是誰,她只是發覺何喜有點早熟,性格也很敏感,他總在小心觀察自己的表情,像是怕她突然不高興。
抬手送走幾隻蝴蝶,藺靄坐到花壇上,“喜歡什麼是你的自由,他們說噁心是他們的事,你只要不覺得噁心就好了。”
何喜:“我不覺得,毛毛蟲變成蝴蝶的過程好神奇,我也想變,這樣就不會被他們說是怪小孩了。”
“你不是怪小孩,你只是更善於發現生活裡的特別。”
藺靄問他,“你聽過一種假說嗎?”
何喜:“什麼是假說?”
藺靄:“……”
忘了他還是個小孩,莫名找到去年教琂妄早教課的感覺。
她解釋完假說這個詞接著說,“有研究認為人類天生帶有恐懼蛇類的基因,由於大多數人都很怕蛇,我們就當這是真的吧,按這個說法,是不是也可以說不害怕的人多了一份天生勇敢的基因。”
何喜的年齡處理這段話有點慢,好在他能理解個大概,“是說我勇敢嗎?”
“是,每一個能做到的人都是,我館裡的員工是,來遊玩的遊客是,你也是,你正從微不足道的生物身上窺見演化的神奇之處,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何喜反應幾秒後抿嘴笑,“有意思。”
“這就對了,再往大看,你的觀察還見證了生命傳遞的偉大瞬間。”
藺靄沒有省去破繭成蝶後的殘酷現實,她如實告訴何喜,蝴蝶的生命絢爛卻也短暫,可你記住了它的一生,還是萬千個體中的某一隻。
“有人說它們噁心,也有人覺得它們美麗,但蝴蝶不在乎,不管別人怎麼說,它都默默做自己該做的事。”
何喜聽著這番話,視線落到自己的鞋尖,還沒人跟他說過這麼多話,儘管有點聽不懂,但他知道這是好話。
他真的很喜歡觀察小昆蟲小蛇,長出翅膀,蛻下半透明的皮,每一個都好厲害。
心中有個念頭開始生成,他說出來,“大姐姐,我喜歡這些,以後該考哪個大學啊。”
“喜歡這些,那不得研究生…生物?你要學生物啊?”
“昂,想學。”
藺靄心道不對,不該這麼發展,給這小孩兒心結說開就行了,他怎麼還要往火坑裡跳呢。
這不等於害人嗎?
藺靄連說三個不,“這個不著急,你先認真學習,成績好了,以後想學哪個學哪個。”
何喜:“好噢,我成績還不錯噠。”
怕自己再給他開導歪了,藺靄帶何喜回到門診大廳裡吹空調。
正巧民警接個電話,說要帶何喜去找家長,何喜捨不得走,卻很懂事的給每個都說了謝謝,走前又摸了兩把蛇,和警察叔叔離開。
藺靄和民警說完讓何喜家長過來道歉的訴求,讓大家都早點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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