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物種觀察觀測到都是小型物種,最大的居然是星點夜跳蛙,梅綺沒太搞明白夜行型的蛙類怎麼會在大白天出沒,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想著是誰把吃剩的椰蓉軟糖丟這了。
記錄下這隻小蛙蛙,團隊中午在溪水邊吃個午飯,拿各種真空包裝的即食品應付一口。
藺靄咬口鱈魚肉做的蟹肉棒,哢次哢次啃著餅乾,一抬眼見到只黑眉雅鶥。
“wow~”
眾人聞聲仰頭,“wow~”
“…你們在哇什麼?”跟拍導演手擋眉毛,找半天沒找到這幾個人在那驚訝啥。
藺靄看鳥飛走了才說話,“黑眉雅鶥,滅絕一百七十年的鳥,被人類再次發現前它只有一個標本,正常來說它應該生活在加里曼丹島的更南方,能在這裡見到它,應該是種群有所恢覆,剛剛有拍到嗎?”
攝像師指著架在那裡的攝像機,“嘿嘿。”
藺靄:“專業。”
“好,第一天就碰到這麼稀有的鳥,這次的行程一定會非常順利!”跟拍導演鬥志昂揚,上期澳洲行雖然也不錯,但沒去成約克角始終是遺憾,希望這次不要再受天氣影響。
抱著滿滿的希望,跟拍導演在下午果然碰到令人激動的場面。
那是三點多的明媚午後,天光穿過樹葉,鋪滿落葉的空地上,兩位棲息地高度重合的蛇亞目頂級選手在林中狹路相逢。
灌木叢前,梅綺縮緊肩膀,摟住代玉華一條手臂,脖子一個勁兒往後梗。
葉逸兩隻手抓緊又鬆開,緊張的直冒汗,昌淇原在他旁邊看錶計時,除了攝影,所有人都儘量遠離落葉叢。
哦,不,還有兩個面無表情的不能走。
藺靄和琂妄站在最前端,時刻調整站位,按照跟拍導演的要求,絞盡腦汁的編詞兒。
“嗯,這條…網紋蟒現在絞住了這條巽他眼鏡王蛇,但是我們剛剛看到,眼鏡王蛇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第一次注毒……”
藺靄儘量讓表情自然,她就說網紋蟒還是太能生了,哪個大蛇能和眼鏡王蛇撞車率這麼高,緬甸蟒沒有,印度巖蟒也沒有,只有它爬的到處都是,密度最高。
這條被盯上的網紋蟒是亞成體,剛剛從河對岸游過來,樹叢裡就游出一條眼鏡王蛇,還跟個大魔王似的在陰影裡抬起身體看蛇,整一缺德蛇。
藺靄手臂伸直往後擋,讓攝影師離遠點,拍攝雖重要,但防範毒蛇是第一要務。
她想不出花裡胡哨的用句,平鋪直述:“這條網紋蟒的身體產生一絲僵直,絞殺連貫性被打破,毒液的影響體現出來了。”
由於絞纏失敗,眼鏡王蛇逃脫,藺靄沒得說了,拍下琂妄,“後邊你來。”
琂妄很少詞窮,但他現在不敢亂說話,腦瓜子都搜刮乾淨了才憋出一句,“嗯…巽他眼鏡王蛇雖然是四個亞種裡體型最大的,但馬來這邊的長度和粗壯度整體比不了泰國南部個體,毒性也和北部眼王差上不少,既然不進行二次注毒,這條網紋蟒應該可以抗………”
誰也沒想到,主角眼鏡王蛇鬥性上來,明明都從網紋蟒那逃脫出來了又跑回去進行第二次注毒,連琂妄都卡殼了。
藺靄挑眉:“這條領地意識夠強,打上頭了。”
琂妄摸摸後脖子,硬著頭皮替另一個種族的蛇挽尊,“沒有食蛇性的蛇就是這樣,沒有內戰經驗,這條又不是成體,沒有體型壓制的優勢,所以不是它菜,只是基因程式碼沒教它怎麼做。”
藺靄轉頭看他,抿起嘴角露出禮貌笑容:我謝謝你啊。
琂妄視線打飄轉回戰場,旋即發現,他還是別給別的蛇保留尊嚴了,這條巽他眼鏡王蛇要翻車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