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心思,她講:“擴充套件一下,除了虎斑,國內紅脖頸槽蛇也很多,前幾年生物學家們又做了更為細緻的劃分,將紅脖的北方亞種提為北方頸槽蛇,大家想要區分虎斑和紅脖可以看自己所在的地區,虎斑頸槽蛇大部分在北方和中部,紅脖頸槽蛇和北方頸槽蛇則全在南方地區。”
劉健康努力表現的瞭解:“不對啊,這不是聽起來都在北方嗎?”
涉及安全的事,藺靄不跟他置氣,正常說:“北方不是說秦嶺淮河以北,紅脖頸槽蛇是南方蛇,指名亞種和北部亞種的模式種都在騰衝,因為北方兩字確實誤導人,所以北方頸槽蛇現在叫海勒頸槽蛇,這回能記住了?”
葉逸:“彩雲之南,雲南的朋友們有福了,足不出戶就有毒蛇替你看風景。”
代玉華:“哎喲喂,我替雲南的朋友們說句謝謝你了。”
葉逸:“太客氣了,應該的。”
“雖然毒物多,但云南確實好地方。”昌淇原原地繞圈,找到一根細樹枝,來到劉健康身後,讓他回頭。
劉健康下意識轉身,一條提提哢哢點著機械風小腳的紅棕色蜈蚣挺著一對長長的觸角就照他面門爬過來了。
那一瞬間,劉健康少喘了口氣,突然意識到藺靄是那麼的和善,她至少沒有對自己跳臉攻擊。
其實蜈蚣距離他還有一米的距離,純是因為昌淇原棍子平著拿顯得近,這蜈蚣長得又大才有了突臉效果。
昌淇原:“不用怕,蘇門答臘產地的哈氏蜈蚣,這條有點偏紫光,很特別,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下。”
劉健康知道他的大少爺身份,來之前老闆特地叮囑過,不管做什麼把昌淇原摘出去,免得出意外。
現在摘是摘不出去了,他只好扯出僵硬的笑臉:“蜈蚣應該…也都挺毒的吧?”
“毒,且咬人劇痛無比,不過你放心,你的臉皮應該不容易被咬破,很安全。”藺靄摸完蛇洗洗手,用消毒溼巾擦一遍接著往前走。
劉健康被懟的用力抿嘴,給自己順順胸口,繼續跟著他們走,就是前面幾個人總是湊一堆,他真的好難插進去。
再往裡走,幾人有時候會分散開往小路兩邊找找,等高度上來了,撥開長太高的樹叢,他們能看到來時的土路。
劉健康時不時聽到草叢窸窣晃動,和身後的半吊子攝影師忍不住把自己縮成一團。
前面六個人各個都把防曬衣的帽子戴好,領子也都拉到最高,防護做的相當嚴密,他開始後悔因為怕熱就穿個半截袖進山。
走的急了,他不小心踢到個東西,自己嚇自己,氣短的哎我握草罵出聲。
其他人回頭看,藺靄折返回來,拿起他踢倒的東西,是一臺攝像機,上面有自然基金會的標誌。
劉健康一看是這玩意兒,“嚇我一跳,還以為是踩到什麼動物了。”
“是,你不用怕,這是世界自然基金會用來拍攝蘇門答臘虎的紅外攝像機。”藺靄拍拍上面的土,原模原樣放回原位,讓攝像機繼續工作。
“…什麼玩意兒?什麼虎?”劉健康懷疑自己聾了。
“蘇門答臘虎啊?”藺靄問他,“你不知道這片地區有野生老虎嗎?”
“數量很少了,沒事噠。”代玉華拉下衣領,喝口水:“放平心態,不用怕,科學考察就是如此充滿危機與挑戰。”
“嗯,不用怕。”走在最前頭的琂妄忽然蹲下身體,讓其他人離他三米遠。
劉健康心說又發現什麼了,什麼不用怕?他們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句話了,他怕死了!
只見琂妄撥開一截鬱鬱蔥蔥的樹藤,一條成年的蘇門答臘噴毒眼鏡蛇一點點豎起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