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那是什麼時,穆仟已經扣下扳機,對門外連開三槍。
“沒人比我更清楚這艘郵輪裡哪裡有防身保命的東西,你不跟我走那就只能死!”
槍聲帶來的動靜極大,藺靄托住代玉華的身體,藉助最後一瞬燈光看清手掌心的血。
兩槍打空,一槍正中肩膀,如果代玉華跟她身高相同,會正中心臟。
“你怎麼就不相信我是個妖怪呢…”
代玉華咳一口血,“不信,而且你厲害不代表無所不能……”
藺靄被她說的沒脾氣,有人只能看到你的強大,但也有人能看到你的薄弱。
但凡她相信自己無所不能也不會衝上來擋槍。
穆仟很惋惜,甩出空彈夾換子彈,“看來我在非洲夜獵獅子的手法還得練。”
前面的昌淇原折返回來,摸黑把人從藺靄懷裡帶出來。
琂妄拉住藺靄的手,拽起她,然後被反拽回來。
藺靄鬆開他的手,“你帶他們倆上十二樓,左數第六個窗戶下有垂下去的繩梯,是好的,可以用。”
琂妄焦急地問:“那你呢?”
穆仟開口:“不,你們誰也跑不了,船體外側被我重新加固過,經我手的東西怎麼會不做改動呢,你們跑不了,只能上到第二十四層的甲板等直升機來接,現在明白了麼,請二位保護好我,老實點帶我上樓好嗎?”
昌淇原忍不住罵:“你可真是個畜牲。”
“噢,忘了咱們的大少爺,現在你也得給我做回僕人。”穆仟說完用槍指向被巨蜥追擊的兩人,“還有你們倆也來,聽我的話我就帶你們出去。”
兩個跑的急頭白臉的人如同找到主心骨,從褲子口袋裡掏出路上撿的帶血手機,給穆仟開燈照亮。
能在這破船裡找到槍,他知道的一定多,聽他的。
光亮重回視野之內,代玉華衣服上那一大片血更加刺眼。
藺靄扶住門框往裡來一步,琂妄拉住她,“他有槍,你現在是…”
是人,怎麼打?
可藺靄一步一步往裡走,“有就有了,我做人太久,忘了有些東西殺了也不會髒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回聲產生的嗡鳴震動撞到胸腔裡,聽的人大腦產生某種共鳴,刺的喉嚨發癢,很想大口呼吸。
“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艘船。”
這句話沈的壓迫人心,房間裡的鐵籠子被某種東西擠壓的不堪重負發出怪聲,穆仟眼珠轉動,藉助電筒光看清一片金色的反光。
高亢嘹亮吼叫的猩猩閉嘴了,追擊的科莫多蜥掉頭跑了,房間太狹小了,鐵皮漲開的動靜吱呀呀鑽進人的耳朵,手電光照不到的黑暗裡有東西縮緊包圍圈,按壓塑膠泡泡的窸窣聲響摩擦的人皮膚髮癢。
昌淇原半蹲在地上,肩膀好像被什麼東西碰到了,冰冰涼涼的,他第一反應是蛇鱗。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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