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浪有些嚇人,她戴個燈,和琂妄往更難走的那條小路去。
沒有大型動物,旅居的海鳥成為這裡最會吃的動物,藺靄拍到它們嗦螺的畫面,吐槽道,“真會吃,這種貝類在菜市場裡賣的還挺貴。”
琂妄說:“早上退潮了我們可以來趕海。”
“好想法。”藺靄又有動力了,踩上被海浪拍打的石頭,將撲起的水霧拋在身後,雙手並用往上方的平臺爬,巖壁上有斜著生長的樹,她要往那裡去。
琂妄落後她一段距離,爬的不專心,一會兒看海,一會兒看天,一會在石縫裡摳摳,看有沒有蛇藏在裡面。
身上的對講機傳出保護工作者的聲音,他們很關心安全問題,隔一會兒就問他們順不順利。
琂妄回句沒問題,聽見那邊的人說藺靄成立反盜獵工會的事,對她評價很高。
他關掉對講機,仰頭對藺靄說,“我老婆好優秀。”
“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也好優秀。”琂妄躲開從天而降的鳥屎,又問:“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學生?”
“又問廢話,我就你一個學生。”藺靄安穩爬到巖壁平臺上,很小一塊地方,被海風侵蝕出的孔洞裡有鳥類築巢的痕跡,一看到這個,她就知道沒戲。
找不著蛇,她曲起腿坐下來吹風,等琂妄也上來,兩人肩靠肩休息。
琂妄告訴她,“那些工作人員很喜歡你,他們說爬寵館養活了很多稀有動物,現在有不少機構組織會參考你給的飼養標準。”
“是好事,乾姐姐給了太多沒有飼養案例的爬寵,咱們琢磨出來了,後面的人就能少走些彎路,動物也能少受點苦。”
藺靄兩條手臂撐在身後,姿態放鬆,“同屬的生物在飼養方式上多有共同之處,這很方便研究員們去進行對比,更快地觀察出生活習性,恰好咱們的動物有很多,在館內就能得到現成的研究結果。”
琂妄聽她這麼說,想起他們來的前一天,館裡恰好送來兩條島螣,“找不到圓島雷蛇,咱們找找島螣吧?”
“也行,島螣的話……圓島加上附近的幾個小海島能有個兩百條左右,這個肯定能找到。”
島蚺科,或者說雷蛇科下只有圓島雷蛇和島螣兩種蛇類,都是單屬單型的原始蛇。
這個小島算是它們為數不多的世外秘境,只是圓島雷蛇1975年滅絕,而島螣還在苦苦堅持。
如果圓島雷蛇真能死而覆生,它的這位表親戚將會成為養活它的一大助力。
藺靄閉上眼睛,用蛇的觸感體會確切的溫溼度,然後記下對應的海拔高度及一系列資料。
這樣一來,等她找到圓島雷蛇,爬寵館那邊就能直接準備飼養缸。
記下這個點,她再往另一個疑似地點去,依次記錄不同坡面的感受。
琂妄看著她,“你做人做蛇都很成功,要能做老婆也再成功一點就好了。”
“請問你在說什麼夢話?”
“你怎麼不問你哪裡做老婆不成功?”
“我還能不知道你?”藺靄不上當,拿個小樹杈打他一下,“別閒玩,你也感受下,多給我整點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