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靄分給小女孩一塊麵包,讓她坐下,“哪裡不一樣,你想的我們是什麼樣?”
惠特克看著女孩翻譯,“她說大人們總是講園區影響他們的生活,因為國家公園的存在,他們不能隨意去砍柴,也不能去抓裡面的動物,這片土地原本應該屬於他們,卻被一個比利時人佔為己有。”
藺靄思考兩秒,這個比利時人說的應該是當初把剛果金劃為私人土地的利奧波德二世,而不是那位奉獻自己的園長。
惠特克口頭註釋了一些細節,“維龍加附近以前沒這麼多人,只有少數原住民,後來隔壁國家內戰,上百萬難民湧進來,掌權者一頓瞎整,不管民族合不合得來,都往一處遷,矛盾和衝突隨之而來。”
“這些人吃不起飯,各種勢力便指使他們來偷獵,園長想過讓他們自力更生,但那些上層人不願意自己的蛋糕被分走,不願意廉價的勞動力有自己的思維,在他們眼裡,國家公園的管理方案會觸動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總在背後使絆子。”
他沒什麼感情的說完,接著幫小女孩翻譯:“她以前也這樣覺得,她和我們…”
惠克特指向自己,“和我們是不對付的對立面,是國家公園不讓她吃飽飯,不讓她去上學,我們守著寶山卻不允許他們動,我們很自私。”
琂妄頭轉到另一邊,十分無語。
給這塊地區弄成蒲山那樣進一個離奇死一個的程度就老實了。
連巡護員都不用,誰靠近誰死,還是死不見屍,死無葬身之地。
他拿起一個芒果吃,省得自己表情管理失敗,讓剛送自己小野花的小女孩看出來。
藺靄暼他一眼,又聽小女孩話鋒一轉,“可我那天才發現,真正的壞人不是你們,你們保護我,還給了我很好吃的飯,我在這裡待了兩天,你們和我想的不一樣,你們打跑了那些壞人。”
“是的,國家公園不是壞人。”藺靄直視她黑亮的眼仁,強調這句話。
只要思想有鬆動,未來的某一天就有可能出現改變,她已經有這個意識了。
藺靄摸摸她的臉,見到小女孩脖子上的鏈子,手指挑起來看,“玻璃吊墜?你家裡人做的?”
小女孩去看惠克特,他解釋,“她從垃圾堆裡掏出來的玻璃,自己磨的吊墜。”
藺靄:“手好巧,還會做別的嗎?”
小女孩搖搖頭,她只是以前見過有大人戴,所以才會想要一個。
“我會的不多,不過村裡的其他人會。”
藺靄瞭然,又和她說了幾句,起身送走小女孩。
走前,她叫住惠克特,“讓隊員們巡邏時找個機會問問附近有多少人會做這些,給他們找些事做,做好的小東西花點錢收上來,統一放到官網上去售賣。”
惠克特本能的認為這個方法不可靠:“很多人懶惰成性,你給他們機會也不一定扶得起來。”
“我不是要掙錢,我是想少點鬧事的人,外面能把輪胎拖鞋當特產賣,他們也可以,正好這有現成的攝影師,讓她拍拍維龍加的難民,來自原始大地自力更生兒童的手工藝品,一定有人買單。”
藺靄靠著門框講心得:“拍攝背景弄乾淨點,多拍幾次洗手的畫面,好不好看無所謂,乾淨第一位,你相信我,一定有效果。”
惠克特只能說好,送完孩子就去找同僚商量這件事。
等他走了,藺靄將花插進水瓶裡,撥弄下花瓣,“這地方待得我著急上火,再待兩天看完尼拉貢戈火山就走吧?”
琂妄關上門:“嗯,改變不是三天兩天的事,想看見成果起碼十年八年,多待無用,等事情忙完了咱們就離開。”
藺靄:“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蛇蝰的裡那看看”。彭加去想我“:妄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