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發生的大部分謀殺和搶劫案件都在這裡,他們所在的北基伍省更是重災區,他和藺靄沒法帶槍,不如就地取材帶條毒蛇,正好鼓腹噝蝰還是非洲最常見的劇毒蛇,帶出去一段距離也不會影響蛇。
琂妄檢查剛搶來的槍,“還好是兩個菜鳥,要是老油條就得我出手了。”
“還是別了,這地方全是傳染病,埃博拉,瘧疾,艾滋病,猴痘……”
藺靄一邊搖頭一邊講,“他們不是菜,是水平就這樣,開槍都靠信仰射擊,打到哪算哪兒,但凡有點能耐都是降維,真有本事這個國家就不會亂成這樣了。”
琂妄隔窗眺望道路兩側,前幾天他們走的路有援助的柏油馬路,也有本地政府自己修建的大馬路,總的來說很好走,可這裡卻一言難盡,水泥路有一段沒一段,顛的人難受。
他感慨:“這裡的人真不容易。”
“是,很不容易,所以我才要來這裡。”
藺靄向維龍加國家公園的方向開,這是東非大猩猩的保護區,有眾多野生動物,反盜獵聯合工會在那裡有個辦事處。
而這個身處戰亂之地的保護區在過去的二十年間,有超過一百四十名武裝巡視員被殺害,他們不僅要保護動物,還要在戰爭中搶回屬於保護區的領地。
哪怕他們帶了槍,有國際保護組織的支援,貪婪和暴力仍在蠶食這片土地。
大屠殺,內戰,食不果腹,顛沛流離,殖民者對於金屬的開採,以及愛德華湖底的石油,這一切的一切,只需要盜獵到一隻東非大猩猩的頭骨或者皮毛就能暫時得到解決。
藺靄望著天上的雲,這麼美好的地方,偏偏是這樣的命運。
開啟音響,她放了一首歌,非洲大地的音樂很是嘹亮通透,她將重心轉移到風景上來。
讓琂妄看手機有沒有訊號,聽見有,藺靄讓他試著打電話。
很幸運,他們和保護區裡的人成功聯絡上,順利地進入暫不對外開放的維龍加國家公園。
來接藺靄的也是個黑人,三十來歲,穿一身棕黃色的短袖上衣,衣襬扎進墨綠色的工裝褲,皮帶和短靴都是黑色,很精神。
他的背後有一把槍,是這裡的主管,叫惠特克,已經在這工作了九年。
看見他們車上的槍,惠特克很訝異,用法語問,“你們碰到武裝分子了?”
“不是大問題。”藺靄和琂妄換下位置,讓他開車,自己去和惠特克聊維龍加的現狀。
東非大猩猩的數量略有回升,但上個星期有名巡護員被不明人員的子彈打傷,現在還在住院。
惠特克跟她說了不少,到了車子不能行進的路段,他下車帶藺靄步行,見到她和琂妄穿的衣服顏色有些淺,提醒他們,“你們還是換身衣服比較好。”
惠特克提提工作服,“建議穿這個,比較好隱藏自己。”
藺靄視線落到車窗外的平地,想起維龍加邊緣地帶的流浪者營地,沒怎麼猶豫,應下說好。
於是一到地方惠特克就去給他們拿衣服。
保護區的小房子裡,藺靄坐下,抬眼見到窗外樹枝上的基伍樹蝰,和琂妄對視一眼,忍不住嘆氣,“真是矛盾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