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熱水的煮鍋是一個薄薄的鐵桶,邊緣捲起,她坐在白色的拼接破帳篷前,腿邊坐著三個小孩,搶一個腐朽成淺棕色的破水瓶玩兒。
快回來的時候,她碰到昨天的記者和攝影師,他們那隊人碰到一些麻煩,追蹤疑似偷獵者的身影時,拍到效忠極端組織的武裝勢力正在對平民發動暴力襲擊。
二十來個人圍著五個人,保護記者一行人的巡護員鳴槍,警告極端勢力殺掉這兩個人的後果很嚴重,他們可以將攝像機留下,只要放人離開就行。
藺靄這邊隨行的三名巡護員抱起一個躲在土窪裡的黑人小姑娘,讓她和琂妄快點帶著小姑娘離開,他們來墊後。
藺靄說沒事,抽走巡護員腰上掛的刀,“剛剛還想說這兩人不知死活,現在我也差不多了。”
地上有太多平民的血,她很難做到視而不見,而且這段錄影不能消失,它必須要發給外界。
藺靄數了數,對面一共二十三個人,槍是手搓的下等品,問題不大。
巡護員看著她過去,攔都沒攔住。
對面看她過來也沒想過怎麼能有人不趕緊跑還往危險中心來,遲疑兩秒,等再反應過來,身邊的同伴已經倒下好幾個。
一個倒下,不等爬起來,後面又來一個,琂妄踩到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抬起他的胳膊,迅速用刀剌開手腕。
記者幾次眨眼,對峙的人少了三分之一,地上趴著八九個胳膊被廢了的人,手腕流著血,沒法再拿起槍。
倖存的平民見到倒在自己身邊的加害者,手指顫抖著拿起一旁的石頭砸過去。
攝影師的鏡頭裡兵荒馬亂,記者沒想過這輩子能有機會見到如此野蠻的場面,被巡護員拉走遠離戰場的過程中還不忘描述現場,嘴皮子瘋狂禿嚕,想到什麼詞用什麼詞。
會合的巡護員幫忙補槍,藺靄身後丟著十來把搶來的槍,她撿起一把扣下扳機,對一個將槍口瞄準琂妄的人開槍。
正中心臟。
沒留活口。
她的反應太快了,車頂能上,大樹能抓,助跑跳遠能跨越幾米的距離,只靠飛踢就可以把人踹成重傷。
琂妄拽過一個男人,見到藺靄又要踢人,掄過男人往她的方向甩。
兩名極端分子的身體撞到一起,藺靄雙腿併攏同時朝外踢,成功一串二。
兩人摔倒在地,滾在一起疊羅漢,翻滾過程中還意外帶倒第三個人,一名巡護員見狀趕緊過來綁人。
記者躲在車後頭向政府軍打完求救電話,探頭往外看時發現兩個人加六個巡護員竟然佔到了上風。
攝像師趴在車底下,一幀不落的拍下全部,口中唸唸有詞:“一個打十個,怪不得能成為那艘舊郵輪裡的四個倖存者之一。”
“…反盜人士要沒點本事哪裡敢來非洲。”記者也撿了把槍,連滾帶爬地躲進車底。
槍聲此起彼伏,國家公園的其他巡護員來的最快,人數一上來,還想抵抗的人只能放棄。
受傷的平民被送往醫院,襲擊的極端組織分子交給後來的政府軍,記者還有攝像師一刻不停地回到住處,將這件事進行報道。
藺靄和琂妄接替他們去追蹤疑似盜獵者行蹤,在第二天上午帶回來一隊人。
被盯上的大猩猩家族是昨天見過的那家,因為被蛇嚇到,所以首領格外細心謹慎,帶著家人往海拔更高的地方去,避開了此次追殺,讓盜獵者無功而返。
兩人將帶回來的盜獵者交給園方,藺靄洗了個澡,和琂妄倒床上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