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防備地看著兩人,就算是幫過藺靄的神仙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現在突然出現不會是讓她報恩來的吧。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看過的奇奇怪怪情節走馬燈似的轉起來,什麼割腎換心畫皮剝骨抽魂煉魄,連抓藺靄去擋雷劫他都想出來了。
藺靄跟他換個牽手的方式,十指相扣,表示別擔心。
舍赫都能徒手穿玻璃了,真想做什麼一定能做,既然沒做就是沒想做,沒必要硬碰硬,談談沒損失。
“你們要聊什麼?”
“先坐下再說。”時盡折翻轉手腕,粗獷的戈壁風小路上長出淺綠色青草,幾人面前出現幾把藤椅,淺金色的,奢華的過分。
“坐。”
藺靄拉著琂妄在同一側坐下,恍然明白,這兩個都不是普通人。
四人中間隔著一個小圓桌,舍赫手裡的小蛇努力往藺靄的方向爬,發現爬不過來又往時盡折的方向爬,可怎麼爬也爬不出舍赫的手掌心,最後它都不惜性命選擇找琂妄了,卻又再一次回到原地。
藺靄正襟危坐,看了又看,還是沒忍住開口:“它有些怕你,可以先將它還我嗎。”
舍赫聞言抬頭,一言不發地直視過來,充滿審視,冷漠的臉龐像不會給人回應的宏偉石塑神像,高高在上,頗有壓迫感。
藺靄重申:“蛇受驚嚇會應激,我希望爬寵能保持在穩定的狀態,你可以選擇一條喜歡你的蛇,我這裡有很多。”
現場因為她這句話陷入一種詭異的對峙狀態,琂妄看她,剛才不是還暗示他別硬碰硬,結果她自己張口就來?
三人都在看藺靄,舍赫打量她半晌,忽然調整坐姿,抬高抓蛇的手臂。
一條反射紫光的蛇尾巴從她的裙襬下亮出來,她鬆開手上的粉色小蛇,“我想選你。”
?
藺靄以為自己聽錯了,“選我?”
“你的金色蛇尾,我很喜歡,讓我看看長成什麼樣了。”舍赫空當的手癢癢,扯出一個自認為的柔和微笑來。
藺靄接過從腿上爬來的粉色馬鞭蛇,目光凝注在舍赫的蛇尾上,沒有變身,反而先問:“你不怕被人看到嗎?這樣很危險。”
“看不到。”時盡折解答了她的疑惑,“其他人看不到此刻的我們。”
他在對面兩雙眼睛的注視下坐正身體,“不用防備我,嚴格來說,我們算你們再生為人的父母,你們能從蛇變成人是因為我,能擁有巨大的身軀和不符常理的毒液與巨力則是因為她,所以你不用緊張,舍赫很喜歡你,壓迫感來自她身上的能力,不針對誰,有些蛇怕,有些蛇喜歡,她只是想再向這條蛇爭取下它的喜歡。”
“很顯然,這一條不喜歡我。”舍赫向後靠去,尾巴沈悶的在草地上啪嗒拍打一下。
藺靄打量她的尾巴:“你可以去看這裡的其他蛇,有些膽子很大。”
“還是說完正事再看比較好。”時盡折拿出一張白色信紙,推到藺靄面前,“當初那封信是我寫的,你的爬寵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不用擔心我們傷害到它,這是證明。”
氣氛忽然安靜,藺靄想破腦子也沒想過能聽見這麼一句話。
有點荒誕,她扭頭去看琂妄,“你…怎麼想?”
琂妄面無表情,說得卻比時盡折還荒誕:“這樣算見過父母嗎?”
藺靄面無表情地轉回腦袋轉,對時盡折道:“請你繼續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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