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條,長得像裹了黑芝麻糯米餈餡兒的油條,看上去沒有阿拉伯沙蚺那麼睿智。
主要是紅沙蚺的眼睛比阿拉伯沙蚺小許多,只要看不清楚這對朝天望的眼睛,也就感受不到那股夜行霸總的勁兒。
沒過幾天,大家又拍到了伊犁沙虎,葉逸當時夾子音都冒出來,“這大眼睛可愛死了,噢它生氣了,你們看,它在搖尾巴,這就是不高興的表現。”
“它是不是就是市面上常見的蛙眼守宮?”代玉華在旁低聲問藺靄。
“整個沙虎屬都可以被叫做蛙眼守宮,以前很多人抓,批發價不到十塊錢一隻,特別是同屬的吐魯番沙虎和新疆沙虎,當年簡直私捕的重災區,以前不到一百塊一隻,便宜點幾十塊就能買到,因為價低可愛,它一直被當作是入門級爬寵,好在後來提進國二保護起來了,不然這大眼萌物真能捉沒。”
藺靄見她喜歡,“你有空可以去我館裡看,沙虎屬下的九種沙虎我都有,每個都很有意思。”
代玉華:“等拍完去你那看,玩幾天,這樣我還可以拖兩天再回去工作。”
藺靄:“太苦了就回來,國內也有很多保護工作可以做。”
“嗐,我就隨口一說,在哪都一樣,主要是我不愛工作。”代玉華說得輕鬆,抱怨是抱怨,但要真讓她回來,她還沒那個想法。
這次拍攝對她而言已經是放假,國內的鱷魚就一個揚子鱷,還有藺靄館裡的韓愈鱷,她這段時間過得悠閒,清閒慣了還有點想那邊的生活。
代玉華一笑,“我可能有點病,有時晚上做夢還夢到自己救助過的動物。”
“說明你上心了。”
“也許。”
看葉逸講完伊犁沙虎,兩人回到車上。
六月初,團隊轉移至鄂西拍攝,藺靄正在開玩笑她來了神農架就有野人時,團隊碰到一名越過景區規定路線的遊客,不僅迷失了方向,還被蛇咬了一口。
藺靄問對方是什麼蛇,來句沒看清,就說很大,感覺有三四米。
一聽這個長度她就知道不用問了,聽他說不如自己猜。
藺靄檢視傷口,在腦中核對生活在神農架範圍內的蛇種,快速比對牙痕,確認是某種蝮蛇。
聽到是毒蛇,團隊幫他做了急救措施,又趕緊聯絡了救援團隊,將這名遊客送走。
等人走乾淨了,琂妄側頭到她耳邊,“菜花原矛頭蝮咬的。”
藺靄挑眉:“聞出來了?”
“傷口裡殘存的毒液有一點點這種蛇的味道,但我沒說出來,不然我太優秀了,別人羨慕你怎麼辦?”
“自戀。”
“本來就是,你不也猜到了。”琂妄點下她的手腕內側,“這人戶外徒步裝備很齊全也很專業,不可能一點也不瞭解蛇的知識,就算他認不出種類,也不可能說出三四米這種屁話,能咬到手腕這個位置,我看他是手欠活該。”
菜花原矛頭蝮分佈很廣,但咬人案例很少,它不像尖鱗原矛頭蝮這個戰神,咬傷案例吊打同屬的兄弟姐妹,菜花不是很愛招惹人類的蛇,反正藺靄已經說了用蝮蛇血清,吃點教訓也好。
琂妄說完手沒鬆開,順手牽著她走,看見一條尖吻蝮盤踞在落葉堆裡,用鞋尖將它的下巴抬得更高。
藺靄看得一言難盡,罵他現在不僅手欠,腳也欠,扯著琂妄的衣服快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隊。
除了幾個兩爬多樣性很高的區域,全國巡拍的其他省市都有提前定好的特別物種,下一站他們會去往陜西,尋找寧陜小頭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