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王鎵辛彎起手掌,手指往前送,站原地目送三人離開,見不著手電筒的燈光了才原路折返。
夜裡的蒲山老林陰風陣陣,猿猴和各種動物的長嘯哀鳴此起彼伏,誰聽誰都怕,王鎵辛和自己的助手很快回到民宿,外人一走,林子裡的三個人就輕鬆了。
昌淇原拿著手機,“我還要繼續拍嗎?”
藺靄:“收起來吧,歇會兒,等琂妄出箱子再拍。”
琂妄拍拍木箱,疑問道:“我都出來了,這裡哪來的蛇?”
藺靄:“你剛不在車庫,乾姐姐把你的好曾侄女兒借來了。”
琂妄:“……那她挺厲害。”
藺靄:“要不說人家是乾姐姐,咱們走到哪把你放了啊?”
琂妄:“再往裡走,去找不出明顯特徵的地方。”
藺靄:“演戲演全套是吧?”
琂妄:“是啊。”
……
兩人說一路,快到目標地點的時候,藺靄忽然問,“昌淇原你為什麼一直不說話?”
我怕說多了你倆把我滅口。
昌淇原看出來了,藺靄和琂妄對蒲山內部很熟悉,這種意外之地,他只想降低存在感,不想招惹麻煩。
他還有很多昆蟲要研究,也還沒完全追到應臻書,人生大事都沒做完,他關心那麼多神仙的私事做什麼,這兩人真想殺他,在船裡就應該動手了。
“我沒什麼要說的,所以就不說了。”
藺靄回頭看他,發現昌淇原想得挺開,連帶著情商都顯得高了。
她徒手拉開木板,“放心,只要你不做什麼,我們倆就不做什麼,我會把你安全帶出去,安心錄影吧。”
“嗯。”他先仰頭拍一圈漆黑的山林,避開琂妄的變身時間,等那邊做好狸貓換太子的準備,再將鏡頭移回去。
曾侄女已經無聲罵罵咧咧的先離開,琂妄從裡頭出來,墨黑色的眼鏡王蛇直立著上半身,注視了藺靄許久,看到她不得不主動出現在鏡頭裡才有動作。
一人一蛇站在一條小溪旁,藺靄咬著手電筒,用溪水給蛇洗了把臉,手法熟練。
蛇鱗表面落下的水滴濺出波紋,強光手電使水面映出清晰的倒影,琂妄垂頭看著,莫名真的生出不捨。
他垂頭靠近水面,蛇信子輕點藺靄的倒影,於是她在水裡的下半張臉便盪出一圈小小的波紋,如同發生了一個鏡花水月般的吻。
藺靄偏過頭,面上有些於心不忍,心裡想的是怎麼還入戲了。
別一會兒游出去再回來真變成野生的老公了。
她站起來指著一處樹叢,“回去吧,以後別再大雨夜隨便出山,不然再傷到腦子沒人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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