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啥！」
林紅紅立刻動手往懷裡摟。
「慢點，別薅根。」
趙天見狀趕緊提醒道：「根留著，來年還能長。」
林紅紅應了一聲，放輕手上的勁兒，專挑大個兒的摘。
這一棵爛木樁子上的凍蘑，足足有一大兜子。
林紅紅掂了掂：「師父，這能有幾斤？」
「三四斤是有了。」
趙天看了一眼，「曬乾了能賣個好價錢。」
林紅紅把凍蘑裝進揹簍，笑得眼睛彎彎的。
兩人又走了一陣，路過一片柞樹林。
趙天忽然放慢腳步，仰頭打量起一棵樹來。
老柞樹有腰那麼粗，樹皮裂開一道，正往外滲著黑水。
林紅紅順著趙天的目光看：「師父，你看啥呢？」
「你看那棵樹，樹皮上有道口子，這樣的地方就愛長猴頭菇。」
「猴頭菇？！」
林紅紅聲音都拔高了：「師父，你逗我呢吧？這哪來的猴頭菇？」
趙天直接走到樹下，仰頭往樹杈上看，笑著伸手一指：「那不就是嗎？」
林紅紅一看，樹幹高處，離地有兩三丈的樹杈上，確實有一坨白乎乎毛茸茸的東西，旁邊還並著一顆小點兒的。
「我的天！真有猴頭菇！」
「猴頭菇跟別的蘑菇不一樣。」
趙天繼續道：「它就認柞樹。樹越老越好，樹皮上有傷有窟窿的地方，它才愛落腳。」
「一般還不單個兒長，一長就是一對，老話叫它對臉蘑。冬天凍幹在樹上，不爛。」
林紅紅仰著脖子瞅了半天：「這玩意兒……值錢不？」
「當然值錢！乾貨論斤收比肉都貴。」
「你要是碰上了，摘回去曬乾了賣給供銷社，比打一隻狍子都划算。」
林紅紅又犯了難：「可它長這麼老高，我咋夠得著啊？」
「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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