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眼尖，湊過來問：「孫寡婦，你臉咋這麼紅？是不是著涼了？」
孫秀香趕緊把線重新穿好，順口道：「嗯，有點感冒。屋裡頭熱乎，一冷一熱就上臉。」
王琴聽到她說感冒了，轉身就要給她倒熱水。
孫秀香連忙擺手說不用。
她接過布料，把布邊對齊了機頭，腳往踏板上一踩。
縫紉機「噠噠噠」響起來，針頭上下翻飛，布料一會兒就順著針腳縫下去，線走得一溜直。
沒多大工夫，一塊布就縫得整整齊齊。
圍觀的人都看直了眼。
「這縫紉機也太快了！」
「這要擱手工，大半天都縫不完，人家這一會兒工夫就整完了！」
「縫紉機真是好東西啊，就是忒貴。」
「貴不說，關鍵是有錢也買不著，連票都沒有。」
「憑啥趙天能先弄上這高檔貨？」
「哎，還是人家有門道兒唄！」
村民們越說越眼紅。
方嬸和守山爺本來也擠在人群后頭看，見趙天家這陣勢，知道再待下去也佔不著什麼便宜，倆人黑著臉，一前一後擠了出去。
周圍的村民有人瞅見他們走了，在後頭陰陽怪氣道。
「喲，咋走了呢？不再要點菸酒了？」
旁邊人也跟著笑：「要啥呀，都讓人家攆出去一回了，哪還有臉待著？」
等方嬸和守山爺走沒影兒了，村民們又忍不住接著嘀咕。
「趙天就是走運，啥好事都讓他趕上了。」
「就是，一個趕山的，說發就發了。」
趙天沒搭理這些閒話。
他看見白寡婦一直在縫紉機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縫紉機看。
湊上去說道：「白嫂子，喜歡這機器？」
白寡婦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喜歡，這玩意兒真巧。」
「喜歡以後就常來用。」
「我既然應了你家幫工，你就不是外人了。想做衣裳做鞋啥的，隨時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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