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丹眸子閃爍，內心也是升起一種熟悉感覺。畢竟，這個所謂的密林，同血海之地太相似了。
血海之地也埋葬了一個紀元，埋葬了一個時代。從中能夠尋找的一些碎片，就能夠知道，那個時代多輝煌。
如今，這個密林也是如此，著實令凌丹驚訝。
凌丹收斂情緒，帶著少許思索，才說道：“真要是如此。那這個世界密林內，所隱藏的恐怖，遠超我們的想象。”
“那是自然。我曾經詢問岐黃道人，密林深處有沒有混元之境。他告訴我，有混元之境，而且不少。”紅雲再次說道。
凌丹聞言之後，越發忌憚，也是浮現一種深邃：“那今後對待這個密林，倒是需要戒備一些。”
“這個倒是放心。那些混元者，那個不是一心追尋大道，根本不會參與洪荒內的事情。再者說，真的亂來，也有鴻鈞道祖，以及天道呢！”紅雲倒是很隨意。
“這倒也是！”凌丹這麼說著，內心思索著，卻也將此事記下來。
少許之後，凌丹沒有繼續談論密林的事情。畢竟，這個話題太沉重，涉及太多隱秘，以及未知，不好亂猜。
而今，凌丹好奇的看著紅雲，不禁說道：“紅雲前輩……你這遭受的什麼創傷，岐黃道人的醫之大道，難以將你治癒。我所修丹之大道，也許……”
“你也沒轍。凌丹小友……我體內的傷勢，不是想修復，就能修復的。”紅雲這麼說著，也是搖頭嘆息。
凌丹聞言靠近紅雲，深邃眸子，凝視他。也算是觀望傷勢。
少許之後，凌丹收斂目光，極其慎重道：“天道！”
紅雲嘆息，飲下美酒，很是落寞：“是啊，我這體內的傷勢，就是天道所為。唉……如今鴻蒙紫氣，徹底同我相融了。天道之力，也時時刻刻順著鴻蒙紫氣，融入我的體內。這些天道之力，對待外人而言，絕對是能夠一飛沖天，成就混元的底蘊。
可對我而言，就是一種特殊的毒素。所以我的傷勢，都是天道之力帶來的。想要治療我，就必須清除天道之力。當今洪荒之中，誰能做到此事。就算能夠做到，又是否願意幫助我？”
凌丹看著紅雲，知道他所言，便說道：“紅雲前輩……事到如今，你還僵持什麼。要不然，選擇依靠天道之力，成就混元之境。”
“唉……直到如今，我也不想成就天道混元。太清道友他們，做出順應天道的事情，獲得天道的認同，繼而能夠從鴻蒙紫氣內，獲取天道之力相助，繼而成就混元。
我所做的事情，則是逆天而行。卻也隨著一次次失敗，最終獲得天道的認同。本源徹底融入鴻蒙紫氣。如今的我，就好似天道傀儡。必須遵循天道意志，做出順應天道的事情，才能緩解體內的天道之力。
就算我依靠天道之力，成就了混元之境。可成就混元之境，也必須繼續順應天道，聽從天道。不然體內的天道之力，就是毒素，對我造成創傷。
這等混元，對我而言就是恥辱，就是折磨。所以我寧願維持這個模樣，也不願意成就混元。”紅雲也是搖頭，很是執著。
凌丹倒是沒想到，紅雲會有這麼一說。感情天道之力，對待紅雲而言，就是極致的毒素啊。
除此之外，天道也是有意思。太清老子他們，順應天道，能夠獲得天道認同和相助。紅雲則是逆天而行，也獲得天道認同。不過，兩者最本質的區別，就是太清老子他們的本源，沒有淪為鴻蒙紫氣，沒有變成天道傀儡。紅雲則是化成傀儡，本源徹底化成鴻蒙紫氣。
凌丹思索著，也是搖搖頭，繼而說道：“紅雲前輩……你這麼繼續僵持下去，也僅僅越發痛苦。”
“是啊。可我終究不可能順從天道。我修煉縹緲大道，取意逍遙。可我逆天而行，賭輸了一切，連我自己都輸了。如今我的神魂，我的肉身，我的本源都不屬於我了。
可我的意志，我的思想，終究屬於我。這也是我最後的自由，以及逍遙了。為此，我意逍遙，我思縹緲，何須聽從天道。”紅雲最後的執著。
凌丹見此，只能說敬佩。就如同紅雲所言，他的肉身，神魂，以及本源，都不屬於他了。
僅僅殘留的思想，以及意志，也是他唯一能決定，唯一能夠表現自由逍遙之處了。如果連思想，連意志都被天道束縛，那紅雲也是極致的痛苦。所以如今寧願承受天道侵蝕，也要保持意志逍遙，思想縹緲。
凌丹探索少許，只能道：“紅雲前輩…你體內的天道之力，我也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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