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伯,那是我孝敬您的,只要您開口,就算能上柱樑的金絲楠木都給您尋到……這次來,是遇上件古怪事兒,想請您拿個主意。」
中年人一身勁裝,外表粗豪,身後站著兩個氣質和積善堂明顯不符的隨扈。
唐烈父輩是沈氏護院,救過當時的大少爺現在的族長老太爺沈中懋性命,得了恩典,捐了個巡檢官職。
生下唐烈後,發現兒子天生蠻力,武道天賦出眾,又是沈氏託的關係去郡治所在的河陰郡城習武,拜在撼嶽宗門下。
築基之後回到幷州,接了父親的武職,娶了沈氏旁支小姐,門楣上升了一個臺階。
尤其在做巡檢的過程中,展現出來驚人實力,收服灰狼幫,打散兩股流民,加授了承務郎的散官職位。
半座城的巡防,都壓在他身上。
和沈氏的關係已非全然從屬,有了一定的話語權和獨立性。
唐烈踹了腳身後的文弱書生,呵道:「還不將前日發生的事情如實道來,請老爺子評判!」
柳章顫顫巍巍,並著雙腳,盯著鞋面,把陸離登門買糧經過說了一遍。
不敢添一字,不敢刪一句。
沈氏盤踞幷州兩百餘年,根深蒂固,碾死看著勢大的灰狼幫和處置一頭兔子沒有區別。
唐烈作為巡檢,手上有兵權,有名分,更有過硬實力。
灰狼幫幫主同樣是積年築基,曾交手不到二十回合就敗下陣來,這才是全面倒向的根本原因。
前日疑似皇城司密探走後,柳章立刻找到幫主彙報情況。
商量一通覺得擔不下來,總算在昨天見到了背後的唐巡檢,今日又被帶到沈氏積善堂。
「懋伯,我請人驗過印記,暗紋。字型,和郡中過去發來的皇城司密函對得上,不是造假……那人回客棧後還沒出門,也無人上門拜訪接頭。」
唐烈在河陰郡城生活了十多年,見過皇城司跋扈氣勢,囂張手段。
堂堂煉神強者,在鷹臺都尉面前要陪著笑臉,斟茶敬酒。
皇城司一句話,各家宗門便要獻上最寶貴的修煉資源。
哪怕當下環境和二十多年前不同,他仍然心生忌憚,生怕捲入什麼大案。
有著姻親關係又是恩主的沈氏,成了最佳商量物件。
誰讓那位神秘人提出的採購糧食生意,沈氏想躲開也不成。
這關頭,唐烈胸中湧起強烈的無力感。
小門小戶,哪怕這幾十年被世人認為一路順暢,可和幷州沈氏這等簪纓世家比起來還差得太遠。
一個皇城司密探就讓他慌了神,想尋人求助,官面上也無更高品關係。
「皇城司……」
沈中懋眉頭打結,不復淡然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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