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七步衝到唐昊面前。
唐昊的身體往左歪，歪到一半被他一把接住。
整個人的重量壓進懷裡，沉得嚇人。
兩條袖管空蕩蕩的。
左臂，早年斷的，舊疤早就發了白。
右臂——新鮮的，斷口就在肩下三寸，血從截面上一股一股往外冒，把唐三的衣前襟染成大片暗紅。
溫熱的液體順著布料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嗒嗒嗒”，細碎又急促。
唐三兩隻手都在抖。
一手託著唐昊的後背，一手去摁斷口，手指剛碰到截面，滾燙的血就從指縫裡擠出來。
摁不住。
“爹！爹你看看我！”
唐昊的嘴唇翕動了兩下。
沒發出聲。失血加上炸了五道魂環的反噬，氣息在急速下墜，整個人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了。
唐三的手指被血泡得發滑，一遍遍地往截面上按，一遍遍地滑開。
——七步之外。
戴沐白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方才那一劍他看了個全程。
斬念劍從胡列娜手中脫出，憑空消失，再出現在唐昊身側三尺——前後不到一個呼吸。
昊天鬥羅、昊天宗宗主。
曾經的天下第一人。
被一柄剛認主不到十息的劍，一劍斷臂。
戴沐白嚥了一口唾沫，轉頭。
馬紅俊的鳳火滅了。
不是主動收的——是自己熄的。
武魂感受到那柄劍的威壓，本能地縮了回去。
馬紅俊的臉慘白，嘴張著，合不上。
之前那股“老子早就想幹了”的衝勁，渣都不剩。
再往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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