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外力介入，法衣自己在穿——在認主。
每一寸衣料貼合上皮膚的瞬間，一股溫熱從接觸面滲進去。
不是混元靈珠的灼燙，不是斬念劍的冰涼，不是星河圖的清冽。
是暖的，純粹的、沒有任何侵入性的暖。
從肩膀暖到指尖，從腰腹暖到腳心，最後匯聚到胸口，在心臟的位置停駐。
胡列娜低下頭。
金色的法衣薄到了離譜的程度——穿在身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輕到她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穿上了。
但低頭一看，三足金蟾就盤踞在衣襟前方，蟾背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送來一股安定。
安定。
這個詞在她腦子裡跳了一下。
不是安心。安心是“有人在”。
安定是“什麼都不用怕”。
混元靈珠讓她變強了，鎮運鼎讓她的對手變弱了，斬念劍讓她有了殺傷力，星河圖讓她的修煉速度翻了倍。
四件聘禮，四個維度，全是在“進攻”。
第五件——避劫衣——是第一件純粹的防禦。
他在給她兜底。
不管前面四件聘禮把她推到了多高的位置，這第五件說的是：
就算有一天你扛不住了，還有這件衣服替你擋著。
神罰都能扛三分。
還有什麼扛不住的？
胡列娜的五條狐尾一根一根地鬆下來，垂在身後，尾尖輕輕晃著。
肩膀上那根繃了七天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卸了。
她的右手貼上衣襟，掌下是金蟾起伏的蟾背。
觸感溫潤，帶著一層薄薄的靈氣，跟體溫貼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衣哪個是人。
葉泠泠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兩手攥著袖口，指節發白。
不是緊張。是激動。
天師大人的東西，每一件都好。
每一件都比上一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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