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化作無數鋒利的冰刃，懸停在唐三週身。
刀鋒直指他的要害。
“甚至可能讓你墮入魔道。”
魔道。
這兩個字在唐三腦子裡轉了一圈。
可笑。
什麼是神？什麼是魔？
那個天師隨便扔個東西就是天地異象，滿城金光，引得世人頂禮膜拜。
那是神仙做派。
他唐三被逼得經脈寸斷、神魂滿是裂痕。
為了爭一口氣拼死拼活，就是墮入魔道？
如果成神就得放下仇恨——
那這神，不當也罷。
唐三雙手撐著祭壇的石面。
指甲斷了三根，血染紅了石板上的陣紋。
他一點一點地挺直了脊樑。
硬頂著海神的威壓，把彎曲的膝蓋一寸寸拔高。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站直了。
直面那道三丈高的虛影。
“我不在乎。”
極冷的聲音。
不帶一絲溫度。
“只要能獲得足夠的力量，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枷鎖也好，魔道也罷。”
唐三仰著頭。
面龐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側臉那條幹涸的血痕極為刺眼。
雙眼佈滿血絲，透著瘋狂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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