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手指按在祭壇中央，金色神光從掌心炸開。
海神殿在震。
不是牆柱在震，是整座島、整片海、連他體內那些裂開的神魂紋路都在跟著震。
疼。
還是疼。
可這一次，疼裡帶著一種讓他幾乎發瘋的快意。
終於到了。
從殺戮之都爬出來，從海神島一路拼到現在，神魂裂了又補，經脈斷了又接，父親的斷臂、武魂城的金光、胡列娜身上那一件件聘禮，全都壓在他背後。
他不能退。
也沒資格退。
金色的光從祭壇四周升起，一圈一圈往上卷，把唐三整個人託在中央。
海神三叉戟懸浮在他身前，戟身上的裂紋已經全部癒合，藍金色紋路從戟尖亮到戟尾，嗡鳴聲震得大殿穹頂簌簌掉灰。
玉小剛站在殿門外，被那股神威壓得雙腿發軟。
他想喊一聲“三兒”，喉嚨卻像被堵住，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這就是神嗎？
他教出來的弟子，真的要成神了。
可玉小剛看著祭壇中央那道身影，背後卻冒出一層冷汗。
太冷了。
唐三身上的氣息太冷了。
不像海。
不像包容萬物的海。
更像是被血染透之後又凍住的深淵。
祭壇上方，藍金色光點重新凝聚。
高大的海神虛影最後一次成形。
三丈高的身軀立在唐三面前，手持三叉戟，神裝流光，面容威嚴得看不清五官。
那雙眼低垂下來，落在唐三身上。
唐三抬頭。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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