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符光散盡之後，馬紅俊留下的那點邪火也被壓沒了。
白沉香盯著空地，手還在抖。
她剛才不是沒見過死人。
敏之一族這些年日子不好過，逃亡、追殺、投靠、被人冷眼，她都經歷過。
可像馬紅俊這樣，上一息還在求饒，下一息連武魂帶魂魄一起被抹乾淨，她真是第一次見。
太快了。
快到她甚至來不及替自己剛才那句求情後悔完。
葉泠泠站在沈逸塵身後，臉色也白，可眼神卻比剛才穩了許多。
馬紅俊死了，她沒有覺得痛快到想笑，也沒有覺得害怕到說不出話。
她只覺得乾淨了。
那種貼在骨頭上的噁心感，終於被一道符光洗掉。
“天師大人……”
葉泠泠小聲開口，手指還攥著袖口。
“他真的……死了嗎？”
沈逸塵看了空地一眼，語氣淡淡。
“身魂俱滅。”
葉泠泠肩膀輕輕一顫。
她心裡那點後怕又冒了出來。
身魂俱滅，四個字聽著太重。
可一想到馬紅俊剛才的眼神，想到那圈邪火一點點往裡逼，想到他說要讓她們兩個一起上路，她又把那點軟意掐掉了。
不能心軟。
她若心軟，剛才那個火圈裡的自己算什麼？
白沉香垂著眼，臉上血色還沒回來。
沈逸塵沒急著走。
他抬手拂過袖口，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林間忽然輕輕一震。
白沉香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見了。
一縷灰黑色的東西，從馬紅俊消失的地方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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