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把海神三叉戟舉起來的時候，嘉陵關城樓上的魂師全都看見了。
那柄神器還在發光。
只是光很暗。
暗到不像海神降臨，倒像是一個硬撐著不肯倒下的人，非要把最後那點臉面掛在身上。
胡列娜站在城樓邊，手指握著斬念劍的劍柄，七條雪白狐尾在身後緩緩搖動。
她沒有立刻出聲。
因為她在看唐三。
幾天不見，這個人比照虛鏡裡更狼狽了。
海神神裝還穿著，三叉戟也還拿著，可那股本該壓得凡人不敢抬頭的神威，已經被鎮運鼎和吞運佩磨得七零八落。
真可笑。
曾經那個被無數人捧著、口口聲聲為了正義的唐三，現在帶著唐門暗器和兩國聯軍，又一次站在嘉陵關外。
說到底，他還是不肯認輸。
不是不肯認輸給武魂殿。
是不肯認輸給沈逸塵。
想到這裡，胡列娜腰間的吞運佩輕輕發熱，貔貅玉紋像是吃飽了一樣，慢悠悠轉了一圈。
她差點笑出來。
唐三越掙扎，吞運佩越開心。
城外，黑壓壓的大軍鋪開。
天鬥、星羅的旗幟混在唐門車陣之間，一排排黑色鐵箱被推到最前方，箱口封著機關鎖，裡面隱隱有寒芒閃過。
比比東站在胡列娜身側，紫金教皇權杖輕輕點在城磚上。
她沒有看唐三。
她先看了那些鐵箱。
“唐門暗器。”
比比東聲音很低。
“佛怒唐蓮、暴雨梨花針、孔雀翎……他這次是真把底牌全帶來了。”
胡列娜嗯了一聲。
她當然也看出來了。
唐三不敢再賭神界，不敢再賭修羅神，所以把希望壓回了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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