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海神三叉戟。
黑白光幕還掛在兩軍上空。
裡面那個從唐門跳崖的少年，那個帶著玄天功、紫極魔瞳、暗器百解來到斗羅大陸的外來者，把他這些年最想藏住的東西，一層一層扒得乾乾淨淨。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這些東西明明是他的底牌，是他翻盤的根，是他能一路壓過同齡人的資本。
以前沒人知道，他就可以說這是天賦，是努力，是唐門傳承。
可現在，所有人都看見了。
偷學。
跳崖。
重生。
竊命。
每一個畫面都比照虛鏡那一次更狠。
照虛鏡只是撕他的臉，因果玉是直接把他的骨頭敲開給天下人看。
“不……不是這樣的……”
唐三嘴唇發白，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散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難聽。
他看向唐門車陣，看向泰坦、牛皋、楊無敵，看向那些曾經對他滿眼敬畏的唐門弟子。
“你們聽我解釋……”
沒人接話。
泰坦低著頭，手掌死死按在一隻暗器箱上，指骨發白。
牛皋臉色難看得像吞了鐵塊。
楊無敵握著破魂槍，槍尖卻沒有再指向嘉陵關，而是微微偏開了半寸。
就這半寸，唐三心裡涼透了。
他們不信了。
不，應該說，他們開始怕了。
以前他們跟著他，是因為他是唐三，是海神，是唐門門主，是能帶他們翻身的人。
可若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唐三，而是帶著另一個世界記憶來竊取命數的人呢？
那他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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