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盞中的九陽真火在等她。
不是狂暴，也不是逼迫，而是一種很安靜的親近。
像沈逸塵平日裡懶懶坐在太虛觀老松下，抬眼看她一下，說一句，拿著吧。
胡列娜眼眶忽然有些酸。
這個人從不問她怕不怕，也不問她撐不撐得住。
他只是在她要往前走的時候，把路鋪到她腳下。
“沈逸塵……”
她低聲唸了一句。
純陽盞輕輕一震，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沒入她眉心。
轟！
胡列娜身後的七條狐尾猛地展開。
紫金神光從她體內衝起，九陽真火沿著經脈遊走，原本還差一線才能徹底圓滿的天狐本源，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推開最後的門檻。
第八條狐尾凝出。
緊接著，第九條。
九尾齊開。
教皇殿的穹頂被神光照亮，九尾天狐虛影在胡列娜身後抬起頭，狐瞳紫金，眉心卻多了一點赤金陽紋。
那股媚意沒有散，反而被純陽真火洗得更加乾淨。
妖而不邪，媚而不汙。
比比東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看著胡列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跟在她身後練魅惑魂技的小姑娘。
那時候娜娜還會怕出錯，會因為她一句誇獎高興半天，也會因為武魂殿的未來壓得睡不著。
後來唐三、殺戮之都、嘉陵關、神界，一件件事砸下來，娜娜被迫長得太快。
現在，她終於站上去了。
不是靠唐三施捨的目光，不是靠神界冊封的神位。
是沈逸塵一重重聘禮砸出來的路，也是她自己一步步扛過來的命。
“娜娜。”
比比東聲音有些啞。
胡列娜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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