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立馬用手中的黑炭,在木板上點了點,然後順手圈住了其中一條線。
“的確如此,我剛剛所說的一正一奇,這個就屬於正。”
“而奇,則是與正面戰場完全不同的打法,靠的就是兵法詭測莫變,行軍用兵之道中的奇謀詭斷。”
李靖這下精神頭上來了,整個人立馬坐正,表情也變得更加嚴肅。
對於他這樣喜好探求兵法的人來說,有時候奇比正,能夠更加吸引他。
因為堂堂正正的用兵之道,無外乎就是攻城略地,一路碾壓橫掃。
變化再多也都是以力克之,誰不服打服就行了,依賴更多的是戰場變化,以及大局勢的判斷,對於具體的行軍計謀反倒不是那麼多。
最關鍵的是,李靖知道自己所學兵法之道的長處和短板在哪。
他在堂堂正正決戰這一方面,是相當強悍的,但問題在奇謀詭策上面,卻顯得稍有缺憾。
看到李靖滿臉嚴肅,正襟危坐的聆聽模樣。
王辰還頗為滿意,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用手中的黑炭在另一條線上畫了個圈。
“草原上沒有城池,他們盛行的是部落制度,因此部落聚居相當分散。”
“除了突厥可汗所在的王帳之外,其他部落都會隨著草場放牧的變化,而變動位置。”
“所以如果真的僅僅只依靠正面決戰的話,那麼這場戰役將會曠日持久,恐怕說不定得打上個幾年時間。”
“突厥騎兵打一仗換個地方,他們的部落也遊走不定,即便我們有著另一位突厥可汗作為內應,恐怕也短時間內無法根除他們的零散勢力。”
“如此一來的話,我們大唐的軍隊將會被拖在草原泥潭上,那種情況與我們而言將是極大的不利。”
“畢竟北上討伐突厥人,基本等於客場作戰,敵軍能夠就近補給資源,他們有大量的牛羊。”
“而與之相反的,我們卻需要從大唐境內調取糧食以及輜重補給,此消彼長之下,恐怕戰局將會變得非常不穩定。”
“甚至搞不好還會對我們大唐產生劣勢狀態,因此這一戰絕對不能夠耗費太長時間,速戰速決是必不可少的。”
“如此一來,就顯示出另外一路兵馬的重要性了,這隻使用奇謀的隊伍,將會產生更為重要的作用。”
李靖這下不由的陷入了沉思,王辰所說的這個緣由完全合情合理。
北方那群草原蠻子,的確就是這種情況。
逐水草而居,哪裡適合放牧,部落就往哪裡遷移,真正的青壯年主力是沒有固定居所的。
很有可能他們從長安城出發的時候,有部落在東南角,等到達草原邊境的時候,東南邊就沒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