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看了一眼車上的糧食再次嘆氣搖頭,“糧食又漲價了,昨天在鎮上糙米才十文一斤,今日就漲到了十三文了,粗麵更是漲到了十五文一斤,雖然貴了些,但是我擔心日後糧價會更高,所以便咬牙買了三車,就這些村裡人每家每戶也分不到多少,”
因為回去的時候一直都是走著的,所以速度慢了許多,再加上路途遙遠,所以等他們回到村子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這一路他們緊趕慢趕也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也就是兩三個小時,
沈清晚到家後腳底都磨出了水泡,就算是把揹簍放在了騾車上,但是這一路走下來腳也受不住,
雖然回來的晚,但是村裡人卻都還在等著他們,沈清晚原本想著先回去的,但是一想到這麼多人都在這等著,自己這時候離開是不是不合適,所以便也咬牙又在那等了一會,
當里正和大家說完那糧食的價格後,村裡哀嚎聲一片,糧食越來越貴,他們馬上都要吃不起糧食了,
大頭娘急得衝到前面質問里正,“這糧食咋還一天一個價?昨天在鎮上不是才十文一斤嗎?怎麼到了縣城就十三文了,早知道你們就該繼續去鎮上買啊,這一斤就貴出來三文,十斤就是三十文,咋能就在縣城買了?”
“大頭娘,十文錢那是昨天的價格,今天鎮上說不定也不是這個價了,而且鎮上限量,我們去了也未必能買到足夠的糧食,我看這糧價還會繼續漲,大傢伙手裡有餘錢的,最好趕緊再去買些糧食,要不然日後只會更貴,”
里正努力的勸說大家,眾人低著頭一個個都不說話,之前糧食便宜的時候大傢伙都捨不得買,如今貴了就更加捨不得了,十三文一斤的糙米,他們是真的吃不起,
若不是家裡實在餘糧不多的,根本不願意花那麼多錢買這麼貴的糧食。
“里正,這昨天說好是十文錢一斤,我才讓你們捎帶三十斤糙米的,如今這價格對不上,我們家可只有三百文錢了,多得也拿不出來,要不里正就給我按十文一斤得了,”
大頭娘說著撇了撇嘴,一副別人佔了她便宜的模樣,看的眾人都無語了。
“大頭娘,這糧食漲價也不是里正能控制的,你這樣不是胡攪蠻纏嗎?”
大頭娘隔壁的鄰居陳嬸子忍不住出聲說了她一句,氣的大頭娘在她腳邊啐了一口。
“呸,合著用的不是你家的錢,那可是差出了整整三十文錢,都夠我們家買一斤多豬肉了,真當我們是冤大頭不成?”
陳嬸子被她啐了一口噁心的連連後退,大頭見他娘被欺負,咬著牙握著拳頭就朝著陳嬸子衝了過去“你這個剋夫的掃把星,不許欺負我娘,”
“哎呦~”
九歲的大胖小子,小牛犢子一般衝過去,陳嬸子被他撞得後退一步,一屁股跌倒在地,要不是沈清晚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這一屁股摔下去估計得疼幾天,
“混小子,你罵誰掃把星呢?趙菜花,你安的什麼心?竟然背地裡這麼編排我?”竟然敢說她剋夫?這話指定是她娘教的,要不然大頭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知道這麼多,
她丈夫前幾年積勞成疾死了,原本這事在村裡在正常不過,卻不想大頭娘竟然背地裡說他剋夫,這話真是不可謂不毒。
趙菜花就是大頭娘,見陳嬸子生氣,大頭娘只是冷哼一聲嘟囔道“孩子說話口無遮攔,你還能跟一個孩子計較?”
陳嬸子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清晚一把攔住了,跟這種人扯皮沒有任何意義,倒不如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
“嬸子,跟這種不講理的人說再多都沒有用,既然她嫌貴,那她那一份我買了,里正,時間不早了,不如今晚就把糧食分了吧,回頭村裡誰家再有想買糧食的可以自己去買,”
人家辛辛苦苦幫忙去買糧食,一天了都沒吃東西,回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呢,就被人這樣堵著找事,換誰估計都會委屈不已,里正雖然不能說什麼,但是那些跟著跑了一天的漢子卻是跟著開了口。
“清晚妹子說得對,回頭誰想買糧食自己去買,也省得買的貴了大傢伙心裡不舒服,趙嬸子的糧食既然不想要,那就讓給安寧妹子好了,”
“對,既然嫌貴那就自己去買,”
那些人一開口,里正也不好再說什麼,“既然大傢伙都想自己購買,那後續就各種購買吧,大頭娘,我再問你一次,這些糧食你確定不要了是嗎?”
大頭娘眼珠子轉了轉,連連擺手“傻子才要呢,反正我們這離鎮上不遠,明日我們自己去買,”
大頭娘說罷就轉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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