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蹙眉,「我與孟大人,沒有什麼私事可談。聽冬,送客。」
聽冬正要上前。
孟泊舟卻已經抽出袖中喜帖,遞了過來。
「下月初,我將迎娶廣信侯義女。不知柳大人可否賞臉?」
此話一齣,連一旁的聽冬都忍不住冷下了臉。
柳韞玉也垂眼,望向孟泊舟手中的喜帖,忍不住冷笑。
「你迎娶新婦,卻要讓我到場?孟泊舟,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最近京城中本就風言風語不斷,這時候,她再去孟泊舟的喜宴,豈不是又要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孟泊舟抿唇,卻執意將喜帖又往柳韞玉面前遞近一寸,「我們是何關係……」
他掀起眼,那雙不復清逸的黑沉眼睛盯著柳韞玉,「玉娘,我們不是義兄妹麼?」
「……」
「我都去過你與老師的家宴了,你來喝我一杯喜酒,又有何不可?京中看笑話的人是多,可你來我的喜宴,越坦然,便越能堵住那些人的嘴。還是說……」
頓了頓,孟泊舟往前走近了一步,眸心忽明忽暗,「你不願看見我與別人拜堂成親……」
柳韞玉沉下臉,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得一陣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下一刻,聽冬喚了一聲,「相爺。」
柳韞玉和孟泊舟不約而同轉過頭,就對上走進來的宋縉。
孟泊舟遞喜帖的手懸停在半空中,喚了一聲,「相爺。」
宋縉草草一頷首,便走到柳韞玉身邊,「懷珠說你要在宮中值夜,我過來瞧一瞧。」
說完,他漫不經心地瞥向孟泊舟手中的喜帖,竟是直接伸手接下。
「廣信侯的喜事,還是該登門的。本相就替玉娘應下了。」
屋內一靜。
柳韞玉驀地看向宋縉。
宋縉卻目不斜視地看向孟泊舟,「喜帖既已送到,時辰不早了,子讓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孟泊舟只能緩緩收回手,「學生告退。」
他一離開,聽冬便識趣地闔上了房門,屋內只剩下柳韞玉和宋縉二人。
柳韞玉咬了咬唇,轉頭質問宋縉,「你為何要替我應下?」
宋縉垂眼,將那喜帖丟到了案几上,「他不來送喜帖也就罷了,若是送了,你卻不肯去,倒顯得你心中放不下,所以躲著不敢見人。去了,大大方方喝一杯喜酒,反倒沒人敢嚼舌根。」
這根本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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