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女眷見了,也附和起來。
「是啊,顧娘子說得的確沒錯。虞娘子你才貌過人。溫良賢淑,可那位柳大人呢?當初強行逼婚孟探花的人是她,後來在夫家善妒。不敬婆母的也是她,後來也是她將義絕鬧得沸沸揚揚……這樁樁件件,那句不是實話?!」
在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討伐聲裡,方素死死攥緊了手。
這群人合起夥來搬弄是非,竟還說得更起勁了……
虞娘子搖搖頭,又道,「不管如何,讓客人在我的席面上受了委屈,便是我這個當主人的招待不周。」
虞娘子輕嘆一聲,「各位不用安慰我,此事理應是我的錯。」
說著,她竟真的盈盈欠身,朝方素行了一禮。
方素被她行禮嚇了一大跳。
這位虞娘子到底是廣信侯的義女,若真的朝她賠禮,那便是紆尊降貴了。
「虞娘子不必如此……」
方素連忙伸手去扶虞娘子。
可一旁的顧娘子卻動怒起來,雙手推開方素。
方素趔趄地倒在身後的案几上,茶水。果盤都掉落在地上。
她後背被撞疼,吃痛地倒吸了口冷氣,還未說話,顧娘子又居高臨下地怒斥她。
「你這人好沒規矩,竟咄咄逼人,逼著主人家給你低頭賠罪!」
誰逼她了?!
方素腦中嗡嗡作響,一張臉漲得通紅。
四周也傳來指指點點的聲音,夾雜著看熱鬧的目光。
顧娘子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拔高了語調,「你剛剛就在維護那個柳韞玉,莫不是你們私交甚篤?眼下被我們戳中了她的痛處,你便惱羞成怒,撒潑打滾地刁難虞娘子,非要逼著她來道歉!」
方素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我何時逼她了,分明是她自己非要作出這麼一副委屈模樣來賠禮道歉……」
「你竟還敢說虞娘子的不是!」
正當這邊又要鬧起來時,廊下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好熱鬧的茶宴。」
眾人聞言,齊刷刷循聲看向來人。
但見柳韞玉穿著一襲黛青色官袍,腰間束著玉帶,行走間已經帶著一股與閨閣女兒不大一樣的凌厲威勢。身邊更是跟著聽秋。聽冬兩名帶刀武婢。
園中一靜。
哪怕是從沒見過面的人,一瞧見那腰間獨一無二的印綬,也知道來人就是大晟如今唯一一位女官,內廷司事女史柳韞玉。
誰也沒想到柳韞玉會來虞娘子的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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