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柳韞玉伏在窗邊,身形微微一頓,卻沒回頭,「……嗯。」
男人的身軀從後頭覆了上來,手掌撐在窗沿,溫熱的氣息落在她頸側,「宋珏的事,你倒是上心。」
「……那還是比不得你對他的事上心。」
柳韞玉往旁邊躲了躲,言語間隱隱帶了一絲嘲意,「明日的花宴,相爺不去麼?畢竟是你唯一的親侄兒。他的婚事,難道你不用把關?」
宋縉吻上她的耳垂,眸光幽沉,「那婠婠就替我好好看看。」
……
翌日,威德侯府。
豔陽高照,後院滿塘碧色。荷花曳曳。
臨水的亭臺長廊裡,今日來賞花的世家千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有的在投壺,有的倚著闌干搖團扇,有的則是在賞花……
侯府奴僕們穿梭在廊下,及時為女客們奉上茶點和瓜果。
宋珏今日換了一襲孔雀藍的錦袍,意氣風發。風風火火地從奴僕們身邊跑過。
踏上長廊時,那些世家千金們紛紛轉身,向他行禮,可宋珏卻只是敷衍地點點頭,便目不斜視地闖進了水榭,直奔水榭中坐著飲茶的呂蘭英,和她身邊的柳韞玉。
「母親,柳大人。」
「小侯爺。」
柳韞玉正欲起身行禮,卻被呂蘭英按下。
「你也是他的長輩,何需如此客氣。」
聽得長輩二字,柳韞玉眼皮跳了一下,好在水榭裡沒有旁人,不會對呂蘭英的話起疑。
「侯府今日做了蓮心薄荷湯,夏日飲最好。柳大人可用過了?」
明明是相親宴,宋珏卻直接拖著圓凳在呂蘭英身邊坐下來,眼眸亮晶晶地望著柳韞玉,有些殷勤的又是讓人給柳韞玉上蓮心薄荷湯,又是讓人去取冰鎮的瓜果。
柳韞玉抿了抿唇,以自己不能用冰為由拒絕了。
見宋珏還是一副不肯離開的架勢,而呂蘭英似乎也沒有驅趕他的意思,柳韞玉眉心微微皺了一下,到底還是端出了長輩的架勢。
「今日來了這麼多年輕娘子,小侯爺總與我們待在一處算什麼?不如還是去廊上,多與那些年輕娘子們賞花投壺吧。」
「她們姑娘家在一處玩,我去做什麼?我還是更願意在這裡陪著母親和柳大人說話……」
「你叔母說得對,去吧。」
呂蘭英也發了話,「今日來的貴女們都與你年紀相仿,也與侯府門當戶對,名單也是由你小叔過目的。你去看一看,聊一聊,有沒有閤眼緣的。」
「什麼合不合眼緣的,她們是母親的客人,要合我眼緣做什麼……」
話音一頓,宋珏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僵住了。他驀地看向呂蘭英,又看了看柳韞玉,突然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今日這場荷花宴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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