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君當即指向沿河那條路,「我想沿著河邊走走。」
孟泊舟轉向柳韞玉,「那我們也……」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不走水路。」
柳韞玉故意挑了另一條路,刁難孟泊舟,「夫君,你要走哪頭呢?」
孟泊舟果然面露難色。
蘇文君勸道,「表兄不必顧及我的,你該陪著表嫂……」
話音未落,柳韞玉笑了開來,「夫君當然應該陪著表妹啊。表妹體弱,平常連宅門都未曾踏出過一步,若在宮裡有個三長兩短,夫君要如何向伯爵府交代?」
她陪孟泊舟進來這一趟已是勉強,絕不想再和他。和蘇文君一起賞什麼破燈。而且她也不能叫蘇文君打著沈妘的名義做出什麼醜事來,所以現在就是最好的安排,讓孟泊舟去看著她……
孟泊舟意外地望向柳韞玉,「那你……」
「我跟著人往那邊走走,不會有事的。」
見孟泊舟還在遲疑,柳韞玉斬釘截鐵地,「就這麼定了。」
孟泊舟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柳韞玉一人步入重重燈火,眉宇間掠過一絲掙扎。
「子讓,我們走吧。」
蘇文君喚了他一聲。
半晌,孟泊舟才收回視線,跟著蘇文君往河畔走去。
……
河畔。
蘇文君戴著面紗走在孟泊舟身側。她第一次見識到如此華美的皇室園林,那上千盞河燈與岸上的燈樓交相輝映,為眼前的宮闕。山河都蒙上了一層碎爍金光,直叫她目眩神迷。
「雲闕千重浮金獸,上林一苑納九州……難怪這世間人人都要往高處去,人間至樂,不外乎如此。」
她眼裡映著燈火,如魔怔了似的低喃了幾句。
身邊之人沉默不語,蘇文君這才回過神,轉頭就看見一張心不在焉的側臉。
「子讓?」
「……什麼?」
蘇文君面上的笑意淡了些,「你若放心不下你夫人,就該跟著她去。我何曾捆著你?」
語畢,她加快了腳步,逕自往前走。
才走了幾步,前頭卻是忽然都跪了下來,接二連三地喚著「相爺」。
蘇文君心裡一咯噔,正僵在原地,就被後面追上來的孟泊舟拉了一把,也慌慌張張跪了下去。
「今日賞燈,無須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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