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的千金,出門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
既然宋縉不願這時戳穿她的身份,那他這個師父不如也繼續糊塗下去。
「罷了罷了。」
許知白擺擺手,「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多問了。」
柳韞玉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
日已三竿,陽光灑落,卻沒有分毫暖意。
柳韞玉披著披風站在廊簷下,身邊的懷珠提著包袱,已是隨時就能上車出發的模樣。
懷珠著急地張望著,「不是說辰時來接姑娘麼?如今都快要巳時了,怎麼還不見車馬?」
柳韞玉微微蹙著眉,手裡捧著的暖爐已經冷了,凍得她手指都有些僵硬。
「雲渡已經去孟府打聽了,再等等……」
「都等了快三刻鐘了……天氣冷,姑娘,我們還是進去等吧。」
柳韞玉摸摸懷珠冰冷的臉,「……好。」
主僕二人剛要轉身回莊子,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柳韞玉一回頭,來的卻不是孟泊舟,也不是雲渡,而是一個小廝。
「少夫人!」
那小廝是孟家的,翻身下馬,匆匆朝柳韞玉跑了過來。
見他這副模樣,柳韞玉心裡還咯噔了一下,「出什麼事了?你家公子今日不是要離京公幹麼?他人呢?」
小廝微微有些喘氣,「公子,公子已經出城了……」
柳韞玉愣住,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什麼?」
「公子已經同侍郎大人出城了……」
那小廝又重複了一遍,「公子讓我來給少夫人傳個話,事情臨時有變,他不能帶少夫人回金陵了……但公子說,讓少夫人再忍耐些時日,等今年清明祭祖,公子再告假陪少夫人回去……」
陰雲擋住了日光,柳韞玉臉上的那絲憂慮被陰影一點一點噬去。
懷珠不可置信地嚷了起來,「他怎麼能這樣?出爾反爾,臨時毀約……」
「……」
柳韞玉動了動唇,最後卻只是發出了一個極淡的。認命的自嘲,然後便轉身回了莊子。
約莫一炷香後,雲渡也回來了。
他推門而入時,柳韞玉就低垂著眼,倚坐在熏籠邊,雙手虛虛地攏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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