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呆住,還沒來得及反應,宋縉便又開口了。
「那日你穿著梨花白的衣裙,在一座閣樓下,又是踹樹又是跺腳的,然後便有人善心大發,作了這兩句,寫在紙上,揉成團,砸在了你的腦袋上……」
宋縉屈起手指,在柳韞玉腦袋上輕輕叩了兩下。
柳韞玉倏地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仰頭看向宋縉,「你……」
「滿院都是花,摘一支贈他。柳大人自己的大作,可還記得嗎?」
「……」
黑歷史就這麼被抖落了出來,柳韞玉不得不相信了。
「當初在萬柳堂,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幫你,為什麼相信那首詩不是旁人作的……現在知道原因了?」
因為這兩句是宋縉作的。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來處……
柳韞玉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原來那麼早就……可你當時為什麼會送這句詩給我?」
「因為你愁眉苦臉。哭天喊地的樣子很可愛。」
「……」
「那詩作出來,也不是叫你送給旁人的,是送給你的。所以婠婠,詩句裡的玉人,其實最開始指的是你。」
四目相對,柳韞玉的耳根倏地泛起薄紅。
若是宋縉作的,若是宋縉作給她的……
第一次見面就作這種詩……
柳韞玉別開視線,輕聲吐出三個字,「登徒子……」
宋縉聞言,失笑了一下。
「我要是登徒子,就該做得更徹底一些。」
他握住她拉著繩索的手,俯身就朝她的唇吻下來。
柳韞玉連忙避開,臉頰緋紅,卻還裝著鎮定自若的樣子。
「……我今日要回一趟柳家。」
「……」
宋縉直起身,目光在她紅透的耳根上停了一瞬,才不動聲色地頷首,笑意斂去,「不用我陪你?」
「你怎麼陪我,真當自己是柳家的贅婿了……」
柳韞玉嘀咕了一聲,不等宋縉開口,就站起身,「我自己回去。」
宋縉也沒強求,「那讓玄錚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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