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陸言愧疚。
這是他自己的決定,與陸言無關,無論什麼後果,都該由他自己來背。
“放心吧,”謝瀾反過來安慰他,晃了晃手裡那個錦囊,“師傅給我留了療傷的靈藥。他出手的東西,都是寶貝,吃了就沒事了。”
一切塵埃落定,陸言後背那處鞭傷,此刻終是後知後覺地泛起一陣陣尖銳的鈍痛。
他面色不變,只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些,生怕被謝瀾看出端倪。
心下卻暗自慶幸——幸好,這一鞭……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謝瀾看著他強撐的模樣,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言哥,”他輕聲開口,“能不能找人……用艾草煮些水送過來?”
“好,我馬上安排。”陸言以為是他自己要用,立刻著手去辦。
等那盆滾燙的、散發著濃郁草藥氣息的艾草水端到面前,他才知道——這是給他準備的。
謝瀾將毛巾浸入溫熱的艾草水中。
陸言已依言脫下上衣,露出線條流暢的後背。
常年鍛鍊讓他的膚色偏深,肌肉緊實,剛才驚鴻一瞥的馬甲線輪廓,此刻在謝瀾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耳根有些發燙,強行壓住心頭那點不合時宜的旖念,屏住呼吸,將浸溼的毛巾輕輕敷上陸言後背受傷的位置。
“感覺怎麼樣?”謝瀾的呼吸幾乎拂在他肩胛骨上,聲音很輕,“有沒有……好一點?”
“嗯……”陸言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
熱毛巾貼在傷處,緩解了刺痛,卻帶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感——謝瀾的指尖隔著溫熱的溼布,每一次輕拭、按壓,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順著他脊骨的線條,一路竄進四肢百骸。
他繃緊了後背的肌肉,指節無意識地攥緊。
屋子裡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而黏稠,溫度無聲攀升。
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有溼毛巾與皮膚摩擦的細微聲響,和彼此都有些緊繃的呼吸。
“老陸!你……”
這微妙的氣氛,被一道突兀闖入的身影驟然打破。
“你們這是……”
江嶼川推門進來,話說到一半,看清屋內情形後猛地剎住,臉上瞬間浮起一絲尷尬又恍然的神色。
“哎呀,抱歉抱歉!你們繼續,繼續!”他飛快地退出去,還貼心地重新帶上了門。
“……好了。”謝瀾動作頓住,聲音有些乾澀,“再擦兩天,應該就沒事了。”
“嗯。”陸言低低應了聲,拿起衣服穿上。
謝瀾已經轉過身,格外專注地盯著手機螢幕,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也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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