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蝸牛伸出觸角
陸言看著謝瀾那副不贊同卻又透著不解的模樣,心口軟得不成樣子。
他眼眸裡笑意更深,動作也更加輕柔,就著手搭在謝瀾肩上的姿勢,帶著他穿過忙碌的辦公區。
途中,他們再次經過了那對互相攙扶、眼睛紅腫、仍在焦急等待的父母。
“小瀾,”陸言的聲音很輕,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人們常說,遇到問題找警察。其實對我們而言,警察就是很多人心裡最後那道防線,是他們絕望時,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不是什麼大善人,也沒什麼特殊本領。但既然穿了這身衣服,就該擔起這份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漸深的夜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們是在跟時間賽跑。早一分鐘,或許就能為那孩子多爭一分生機。就算……真有什麼不測,”他聲音沈了沈,“我們也要找到他,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給他和他的家人一個交代。”
他收回視線,看向謝瀾:“玄學裡講因果迴圈。在現代社會,我們則講究懲惡揚善。正因為有執法部門立在這裡,惡人在作惡時才會有所顧忌,善良的人才敢挺直腰桿。這就是我們這些人存在的意義。”
謝瀾第一次聽到這樣一番話,他低著頭,許久沒有出聲。
陸言親暱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溫和:“沒事,以後我慢慢給你講。”
“言哥,”謝瀾抬起頭,有些彆扭的開口,“你給我轉500塊錢,我幫你看看那孩子的生辰八字。”
其實他心裡依舊沒有完全明白,可看著陸言眼中的疲憊與堅定,他卻不想讓陸言一個人扛著這份沈重。
既然這是陸言想要守護的東西,那他就陪他一起。
“好。”陸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謝瀾推著他先去吃飯,自己則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鋪開紙筆,開始排那孩子的生辰八字。
這次他看的不是命途吉凶,而是尋人方位——他想試著圈出一個大概的範圍,幫陸言他們縮小搜尋的半徑。
謝瀾鋪開一張白紙,閉目凝神片刻,寫下張義東的八字:丙戌、戊申、壬午、癸卯。
筆尖在戊申二字上重重一頓。
申金為白虎,主殺伐,亦為隱伏之象,如今卻被戊土死死壓住——殺印相戰,龍困淺灘。這是玄門裡看“藏蹤匿跡”最典型的兇格,意味著人被困在了某個充滿壓抑感、帶有天然或人為屏障的地方。
他的目光滑向年柱丙戌。
丙火為離明,戌為火庫,亦是墳冢之象。
火炎土燥,灼烤著日主壬水——這地方日照稀少,陰氣沉積,且土石結構可能曾被高溫影響過。
指訣輕掐,以五行方位推演。
申金本位在西南,但戊土壓制,需借庚酉辛之金氣破局。
筆尖在紙上北辰山的西北方位畫了一個圈。
又看時柱癸卯。
癸水為雨露,卯木為林莽。
水木相生,卻無根浮泛——近水而不得暢流,有林卻難見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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