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幾步過去將它撈進懷裡,不顧貓主子的呼呼警告,一通揉搓,彷彿想借這毛茸茸的觸感驅散心底那點沈悶。
看到陸言朝浴室走去,他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跟過去,推開門:“言哥,醫生說了你傷口不能沾水。”
陸言已經脫了上衣,正背對著門口。
精悍的肩背線條利落,腰身勁瘦,側影清晰地勾勒出腹肌的輪廓。
謝瀾猝不及防,視線撞了個正著,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陸言聞聲回過頭。
短暫的靜默裡,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促狹的笑意:“那你幫我?”
謝瀾瞬間僵住。
剛試探著探出的觸角,猝不及防碰到了完全陌生的領域,本能地想縮回來。
“逗你的。”陸言輕笑一聲,打破了那點微妙的凝滯,“去幫我找個塑膠袋來,把傷口纏一下就行。”
謝瀾紅著臉,手忙腳亂地幫他纏好塑膠袋,確保傷口完全被隔離開。
做完這些,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衝到客廳一把撈起謝小七,將滾燙的臉埋進貓咪柔軟的肚皮裡,一通毫無章法的亂蹭,彷彿這樣就能把剛才的畫面從腦子裡蹭出去。
陸言洗漱出來,發現客廳已經空了。
謝瀾和謝小七都不在。
主客臥各帶一個衛生間,想必謝瀾已經在那邊洗漱完畢,溜回自己房間去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謝瀾態度的微妙變化——那份小心翼翼的疏離正在鬆動。
來日方長。
對謝瀾,他有的是耐心。
陸言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也轉身回了自己臥室。
第二天,因為惦記著案子,陸言一早就趕回了隊裡。
由於這個孩子死因存疑,他昨晚直接向局長申請,接管了這起案件。
他提著一大袋早餐剛進辦公室,就看到好幾個同事也早到了。
聞著香味,大家立刻圍了上來,一邊吃,一邊討論著。
辦公室剛有了點活氣,門就被推開了。
法醫室主任劉東挾著一股熬夜特有的低氣壓走進來,眼下兩團青黑,但眼神銳利得像剛磨過的刀。
他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啪”地按在陸言面前,自己撈過一個包子,一口就吞了下去。
“報告出來了,”他聲音沙啞,帶著通宵後的疲憊,“直接看結論頁也行,但建議你們把摘要看完。”
陸言開啟檔案袋,抽出那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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